翻飞的衣物,带起一阵刺骨的风,仿佛刮过温半夏的脸颊。
她咬了咬唇,有些受伤地低下眼。
他……拒绝对她袒露过往的伤痕。
都怪她,误解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以为他们至少已经算是不错的朋友——好吧,接过吻的朋友。
是她逾距了。
温半夏缓缓垂下脑袋,后靠在沙发上,抱着双腿,不吭声了。
白清川见她失落的神色,眼底黯了黯,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转过身,走了开去。
察觉到覆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就这样移开了,温半夏轻轻叹息了一声,情绪更是低落。
下一秒,却听见白清川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起来。”
温半夏一怔,抬眼看到,披着外套的白清川,站在陈默面前,拎起被子的一角,扬了扬下巴。
白清川,从来没有主动和陈默说过话……
一开口,就这么拽?
想起那个视频里陈默那残忍的行径,她咽了口唾沫,正想说些什么,陈默却已瞥了眼白清川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平静地说: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清川冷冷看着他:“说。”
“胳膊上的伤,怎么好的。”陈默平静地说。
温半夏见到那些伤口,或许只会觉得心疼和吓人;可陈默知道,那样的切口,绝不可能出现在活人身上。
或者说,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四肢完整的人身上……
白清川勾唇,声音极哑:
“不问问它怎么来的?”
陈默笑笑:“这我不关心。”
白清川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深意:
“这伤,还没好。”
陈默紧紧盯着他,头一次,平静的神色,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温半夏抿着唇,有些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忽然,陈默动了。
手中寒芒翻飞,锋利的水果刀忽然送了出去,抵在白清川颈间。
温半夏猛然站了起来:“住手!”
“别杀我,别杀我!”
一旁抱头蜷缩的钱向达,慌乱地叫着救命,蹲到了沙发背后。
白清川没有动,顶着那把刀,唇边裂开一抹怪异的笑容。
“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却极轻,仿佛正与一名久违的好友寒暄,而不是正质问一个将刀抵在他脖子上的对手。
陈默死死盯着他神色,牙关咬得极紧。
——刚才那一下,他不过是想试探白清川的身手。没想到,白清川躲也没躲……不仅如此,展现了超乎常人的淡定。
明明对他的身手放了心,陈默心中却止不住地泛起怪异的违和感。
有一瞬间,出于那诡异的恐惧,他想直接在这里解决他……
见两人短暂僵持,温半夏咽了口唾沫,连忙向前一步,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