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弓弦震颤,箭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后续的士兵想要举枪还击,却被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被迫退了回来。
李烈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洪武铳的威力确实远胜弓箭,但在城墙缺口这种狭窄的近战距离,弓箭的抛射和连射速度,杀伤力丝毫不弱。
城墙上,朱济熿看着败退的明军,兴奋地凑到晋王身边:
“父王用兵如神!这步步设伏的打法,真把明军给挡回去了!”
晋王朱棡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大明军队的套路,当年也是本王跟着徐达大将军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李烈想用这几把火枪就攻破本王的城池,简直是痴心妄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双方在城墙缺口处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
大明火炮炸塌一段城墙,晋军的督战队就逼着土着仆从军拿命去填。
无数的尸体堆积在缺口处,硬生生用血肉筑起了一道新的城墙。
李烈见南门久攻不下,又尝试调转炮口攻击东西两门。
然而,不管城防有什么弱点,晋王就是靠着不要命的人海战术死死堵住,硬是让大明虎狼之师寸步难行。
入夜,明军中军大帐。
连日的强攻受阻,帐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李烈看着士气低落的众人,沉声打气:
“都把头抬起来!新太原府是块硬骨头,但只要咱们的大炮还在,轰塌城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冲进城展开巷战,他们那些大刀弓箭,绝不是咱们的对手!”
“大帅说得对,咱们耗得起!”诸将纷纷应和。
这时,一名副将出列提议:
“大帅,为了尽快破城,不如把驻守金山港的一万兵力,抽调五千人过来?多五千生力军轮番攻城,定能压垮晋军!”
李烈眉头微皱。
金山港是退路,本不该动。
但战局陷入僵持,若迟迟不能破城,天子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思虑片刻,李烈点头道:
“可以。但调兵之事,必须绝对保密,切不可让城内的晋军察觉虚实!”
“末将遵命!”
众人领命散去。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一名早就被晋王重金收买的偏将,低垂着眼眸,连夜将这个绝密的情报送出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