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中,城头火光冲天,碎石伴随着残肢断臂纷纷坠落。
一轮炮击过后,城头上的惨状触目惊心。
副将凑上前,面带喜色:
“大帅,照这火力,今天就能破城了!”
李烈却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眉头微皱:“别高兴太早,你仔细看。”
副将接过望远镜向城墙望去。
硝烟散去后,他才发现,被炸死的几乎全都是穿着简陋的土着仆从军。
而真正的晋藩正规军,全都躲在女墙和藏兵洞里,手持长刀充当着督战队。
“晋王这是拿土着的命来耗咱们的炮弹。”
李烈冷哼一声,“看来,今天这场仗不好打。”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
晋王朱棡拖着病体,在儿子的搀扶下,死死盯着城外阵列森严的大明军队。
“咳咳……”
朱棡剧烈咳嗽着,嘴唇发紫。
“父王,明军炮火太猛了,您快退到城楼里避一避吧!”
守卫南门的朱济熿脸色苍白地劝道。
“退?往哪退?!”
朱棡推开朱济熿,拔出佩剑,指着周围那些面露惧色的将士,嘶哑地吼道:
“都给本王听好了!大明军队这次来,根本没打算留活口!金山港的俘虏,李烈已经杀得一个不剩了!”
周围的将士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的惊恐渐渐转为绝望。
“降是死,战还有一线生机!”
朱棡环视四周,大声宣布:
“传本王军令!凡后退半步者,就地正法!”
“只要打退明军,本王绝不吝啬!杀敌一人,赏银十两!斩杀明军将领者,连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绝境之中,唯有搏命。
得知退无可退的晋藩士兵,双眼瞬间赤红,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死死盯住了城下的明军大阵。
“轰隆——!”
随着衣大炮的集火齐射,新太原府南门的一段城墙终于承受不住接连的轰炸,轰然坍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开了!先锋营,给本帅冲进去!”
李烈在阵前拔出战刀,厉声下令。
数百名大明精锐立刻端着洪武铳,踩着废墟碎石,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缺口。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城中的瞬间,缺口两侧的藏兵洞内,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晋军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