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新太原府,王府密室内。
带着明军调兵计划的密信,通过隐秘渠道,火速送到了病榻上的晋王手中。
看完密信,朱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天不绝我晋藩!”
他深思片刻,立刻让心腹秘密叫来了儿子朱济烺。
在朱棡的众多儿子中,朱济烺性格有些懦弱,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最大的优点就是极其听话。
对父亲言听计从,绝不会像其他几个儿子那样野心勃勃、阳奉阴违。
“父王,您深夜唤儿臣来,有何吩咐?”
朱济烺看着病重的父亲,局促地问道。
朱棡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语气凝重到了极点:“烺儿,李烈为了破城,抽调了金山港的五千守军。现在,明军的后路空虚了!”
“本王一直把最精锐的三万大军藏在暗处,瞒着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现在,本王要把这三万人交给你!”
朱济烺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父王,儿臣……儿臣不会打仗啊……”
“闭嘴!”
朱棡厉声呵斥,“不会打仗,本王会派最心腹的悍将辅佐你!你只要记住,这个计划关系到咱们晋藩几十万人的生死存亡!”
“只要攻破金山港,烧了明军的补给和战舰,大明这十万兵马就不攻自破!”
看着父亲那殷切而决绝的眼神,朱济烺骨子里的那丝血性终于被激发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父王放心!儿臣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定会完成任务,绝不让朱雄英剿灭咱们的图谋得逞!”
朱棡欣慰地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了几名身经百战的绝对心腹,连夜挑选了三万士兵,悄无声息地跟着朱济烺出了城。
几天后。
距离金山港三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夜色中,三万晋藩精锐在此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报!”
一名斥候摸回山谷,“禀公子,金山港内一半的明军已经带着重型火器拔营,朝着新太原府去了!港内现在最多只剩下五千守军!”
旁边的几名心腹将领兴奋地握紧刀柄:
“公子,天赐良机,下令出击吧!”
但性格懦弱谨慎的朱济烺,此刻却咽了口唾沫,摇头道:
“不……再等等!李烈用兵狡诈,万一是引蛇出洞的陷阱怎么办?再探!”
这一等,硬是压着三万大军,在山谷里足足熬了两天。
两天后,斥候再次回报,那五千明军确实已经走远,绝无折返的迹象。
机会,终于来了!
朱济烺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犹如饿狼般的眼睛。
“兄弟们!父王有令,只要攻破金山港,捣毁明军战舰,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是晋藩的开国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