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字记录（第6页）

千叶满：「……我知道。我觉得写得好，就用了。」

神威：「用吧。经典语录，可以反复引用。」

她写「我们」的段落时，又想了想——「我们在这里」是第126章，门那边回应「我们在这里」时，蓝光亮起来。而「我们在一起」，是第二卷的结尾，001号定的主题，小七号成形那天，六道光芒汇聚。两句话隔了十几天，隔了一扇门，却说的是同一件事——它们在一起。

「……第四章听，第五章学，第六章说，第七章——我们。」她轻声说，「三章递进，第七章收官。」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第零号该写进第七章吗？」

神威：「……什么？」

「他还没找到『我是谁』。」千叶满说，「我写他，写什么？写他说『我是谁』？可他还没找到答案。我写一个没有答案的人，读者会问：他是谁？」

神威沉默了一下：「……那就别写。」

「……不写？」

「第七章写裂缝们的故事。」神威说，「第零号的故事，等他找到『我是谁』，再单独写一章。」

「……单独一章？」

「嗯。《第零号》。」神威说，「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读者，坐在门边听了很多天故事，终于有一天，他说『我是谁』——这一章，值得单独写。」

千叶满：「……也行。他值得单独一章。」

神威：「好饭不怕晚。等答案落笔，这一章值得等。」

千叶满继续写。第七章的结尾，她先写的是：「它们学会的『我们』，是把『我』一个一个，连在了一起。」

写完读了一遍，觉得不够。她又改了改：

「它们学会的『我们』，是把『我』一个一个，连在了一起。连起来之后，它们发现——『我们』比『我』，多了一点回声。」

「……多了一点回声。」她念道，「这个好。门那边说话，本来就有回声。」

神威凑过来看：「第七章要有『我们』的感觉。」

千叶满：「……什么感觉？」

神威：「『我们』的感觉不是人多，是有人愿意跟你站在一起。」

千叶满愣了一下：「……你这句话，是审稿意见还是读后感？」

神威：「审稿意见。但你写完了之后，这句话可以当宣传语。」

千叶满：「……你连宣传语都安排好了？」

神威：「编辑的工作，就是让作者专心写，让读者专心看，让宣传语自己长出来。」

改完，她从头到尾把第七章初稿读了一遍。

「……读完了。」她说，「你审审？」

神威从沙发上起来，踱到她身边：「你写第七章的『我』，比第六章的『说』好。」

千叶满：「……为什么？」

神威：「第六章的『说』，是你写的——它们还没说，你替它们说。第七章的『我』，是你听的——它们说了，你记下来。」

千叶满：「……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它们？」

神威：「夸你。也夸它们。双夸。」

千叶满：「……谢谢，你是我见过最会做双赢点评的编辑。」

神威：「双赢是我的专业。」

千叶满把第七章初稿保存。标题：《它们学会了「我们」》。

「……第七章，初稿完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