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字记录（第5页）

「……我……」

「……我……」

「……我……」

「……我……」

千叶满：「……你们这是抢答。」

然后，第零号的声音，最后响起来，很轻：

「……我……」

千叶满愣了一下：「……你也会了。」

「……学……会……了……」第零号说，「……今……天……学……的……」

千叶满：「……那第七章，我可以往下写了。」

神威：「试听反馈：良好。门那边已经开始预习第七章了。」

千叶满：「……预习？」

神威：「你念了开头，它们跟着念『我』——这不是预习是什么？第七章还没写完，读者已经会背第一句了。跨世界第一次。」

千叶满：「……你这编辑，连预习都要管。」

神威：「读者教育，从预习抓起。」

晚上，千叶满坐在书桌前，面对第七章的文档。

白天写下的两行还停在屏幕上：「它们学会的第一百个词，是『我』。它们学会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我们在这里』。」

现在，她可以往下写了。因为下午，她亲耳听见了。

她写「我」的段落——七条裂缝自我介绍的画面：

「它们学会『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介绍自己。

001号说：我是班长。

002号说：我会背书。

003号说：我会吐槽。

004号说：我想教潮汐。

005号说：我喜欢棕褐色。

006号说：我是六号。

小七号说：我是小七号。

它们说的，不是『我是第几号』——是『我是谁』。『我』后面接的，是它们自己的样子。」

写完这一段，她停下来，读了一遍。

「……它们说的，不是『我是第几号』，是『我是谁』。」她自言自语，「001号说自己是班长，005号说喜欢棕褐色——『我』后面接的，是它们自己的样子。」

神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写出来了？」

「写出来了。」千叶满说，「下午听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段要怎么写了。」

她继续写「我们」的段落——小七号说「我们在这里」，七条裂缝轮流说「我们在这里」，005号说「我们不说再见」。

写到「我们不说再见」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她想起005号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比平时慢，像是在想说什么。它执着了那么多章的「棕褐色」，终于说了第二句自己想说的话。

「……从喜欢一个颜色，到珍惜一段关系。」她轻声念道，「005号毕业了。」

神威：「这句话，我今天下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