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字记录（第3页）

004号：「……课……长……会……批……的……总……有……一……天……」

千叶满：「……004号，你连『总有一天』都会说了？」

004号：「……我……学……的……」

003号：「……你……学……的……是……『总……有……一……天』……还……是……『课……长……批』……」

004号：「……都……学……了……」

千叶满：「……你们俩，能不能安静地自我介绍完？」

005号：「……我……喜……欢……棕……褐……色……」

千叶满：「……005号，你终于会用『我』介绍你的棕褐色了。」

005号：「……我……一……直……都……喜……欢……只……是……今……天……学……会……了……『我』……的……说……法……」

千叶满：「……这句话有点长，你再说一遍？」

005号：「……我……喜……欢……棕……褐……色……」

千叶满：「……行。这句我记住了。」

006号：「……我……是……六……号……」

小七号的声音，最后响起来，很轻：「……我……是……小……七……号……」

小七号说完之后，门缝里安静了一下——像是其他六条裂缝都在听。然后，001号的声音响起：「……小……七……号……说……得……最……好……」

千叶满：「……001号，你还会点评了？」

001号：「……班……长……职……责……」

七道声音，一道接一道，在门缝里响起。它们之前用编号自称，用「我们」一起说话——但今天，它们第一次，一个一个地说「我是」。

千叶满蹲在门边，听着七道声音轮流说「我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它们学会『我』了。」她轻声说。

神威：「七条裂缝，七个『我』——第七章的开头，现实给你写好了。」

千叶满：「……现实又给我写好了？」

神威：「你写第七章，第一段就写：它们学会的第一百个词，是『我』。然后它们用『我』，一个一个地介绍自己——班长、背书、吐槽、潮汐、棕褐色、六号、小七号。这不是你编的，是你听见的。」

千叶满：「……可是『我』之后呢？它们说『我是班长』『我是六号』——它们知道自己是『谁』。」

神威：「它们知道。因为它们有编号，有身份，有喜欢的东西。『我』后面能接东西——这就是『我是谁』的开始。」

千叶满愣住。她忽然想起第零号昨天的话——「一个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想学说话，该从哪句开始」。

原来答案，就是今天教的这个字。

「……第零号，你呢？」她对着门缝说。

门缝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比昨天更轻：

「……我……」

千叶满：「嗯。你是。」

「……我……是……」

千叶满：「嗯。」

她注意到，第零号念「是」的时候，停顿比裂缝们长——像是在这个字后面，掂量着什么。

「……『是』很难念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