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字记录（第2页）

千叶满：「……你们地狱说话，怎么跟报表似的。」

神威：「报表是地狱的诗歌。你不懂。」

千叶满：「……行。那你说，『我们』是什么？」

神威：「『我们』是『我』加『们』。」他顿了顿，「没有『我』，『们』就是空壳。就像没有单数读者，就没有读者群——从单数到复数，这是用户增长。」

千叶满：「……你连『我们』都能翻译成用户增长？」

神威：「万物皆可运营。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下午三点，旧城区。那扇青灰色的门。

千叶满站在门前，胸前挂着工牌，手里拿着第七章的稿纸——虽然只写了两行，但带着，万一它们现场背呢。神威站在她旁边，脖子上挂着哨子，爪子里夹着教案，脚边摆着一只小马扎。

「第四期跨门语言培训班，现在开课。」神威清了清嗓子，「我是名誉校长神威。今天教一个字：我。」

千叶满：「就一个字？」

神威：「一个字，够学一节课。少而精——这是上期的教训。」他转向门缝，「跟我读——我——」

门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我……」

神威：「很好。再来一遍，连贯一点。」

门缝里：「……我……」

神威：「注意，这个字和之前学的都不一样。『老师』是称呼别人，『你好』是问候别人，『谢谢』是感谢别人——『我』，是说你自己。」他顿了顿，示范道，「比如——我是神威。我是校长。『我』后面接的，是你自己的身份。」

门缝里忽然传来一声学舌：「……我……是……神……威……」

神威：「……这句不用学！」

门缝里又传来：「……我……是……校……长……」

神威：「……这句也不用学！你们学『我是班长』就行了！」

千叶满：「……你自己示范的，怪谁。」

神威：「示范是示范，教学是教学。示范的句子不能学，这是跨门教育界的潜规则。」

千叶满：「……你们地狱的潜规则真多。」

神威：「地狱的规矩，和地狱的坑一样多。」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来——谁来试试？用『我是』说一句话。」

门缝里沉默了。

然后，001号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慢，像是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是……班……长……」

千叶满愣住了。

001号之前自我介绍过很多次——「我是001号」「我是班长」。但这一次不一样。它说的是「我是班长」——用「我是」开头，说出自己是谁。它是主动说的，不是在学舌。

002号的声音接着响起来：「……我……会……背……书……」

003号：「……我……会……吐……槽……」

千叶满：「……003号，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003号：「……谢……谢……夸……奖……」

004号：「……我……想……教……潮……汐……」

003号：「……你……的……自……我……介……绍……是……想……教……课……吗……」

004号：「……我……的……梦……想……是……教……潮……汐……」

003号：「……梦……想……也……要……课……长……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