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发布记录（第6页）

七道声音，一道接一道，像是在确认什么。

千叶满蹲在门边，听着七道声音轮流说「我们在这里」，忽然想起第二卷的结尾——001号定的主题，小七号成形那天，六道光芒汇聚，第二卷完结在「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她轻声说，「你们不是早就学会了吗？」

神威在旁边，难得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条评论，预言的是第七章。但它们，今天就把『我们』学了。」

千叶满：「……那第七章写什么？」

神威：「第七章，写它们学会了『我们』。现成的素材，现实已经给你写好了。」

千叶满：「……你这编辑，连素材都不让我自己找。」

神威：「素材自己送上门，你慌什么——这句话我说过。」

千叶满：「……说过。大概第几十章了。」

「第五条：『结尾那个一个声音响起来，断在这里老师你没有心！』」

门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裂缝的学舌，是人的声音，比昨天又稳了一点：

「……没……有……心……」

千叶满：「……你学这个干什么！」

第零号：「……读……者……说……的……我……学……到……了……」

千叶满：「……那条是骂我的！你学它干什么！」

神威在旁边笑得直抖：「跨世界第一例——门那边的读者，学会了人界读者的吐槽。」

千叶满：「……你闭嘴。」

第零号：「……那……些……人……是……谁……」

千叶满愣了一下：「……什么？」

「……那……些……人……」第零号说，「……读……我……们……的……故……事……的……那……些……人……」

千叶满：「……他们是我这边的读者。很多人。」

「……很……多……人……」

「嗯。很多人。」千叶满说，「他们每天等着看故事，看完会留言，会催更，会——」她顿了顿，「会为它们学说话高兴。」

门缝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第零号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更轻，像是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天：

「……那……我……们……算……读……者……吗……」

千叶满蹲在门边，听着这句话，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你们当然是读者。」她说，「你们是第一读者。」

「……第……一……读……者……」

「嗯。第一个听这些故事的，是你们。」千叶满说，「他们是从书里读到它们的。你们是亲眼看着它们学会说话的。」

「……第……一……读……者……有……什……么……特……别……的……吗……」

千叶满想了想：「……特别的地方就是——故事最开始，就是写给你们的。他们读到的，是你们的故事。」

门缝里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千叶满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

「……那……我……们……叫……你……什……么……」

千叶满：「……什么？」

「……他……们……叫……你……老……师……」第零号说，「……我……们……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