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跨门课堂记录（第5页）

千叶满：「……好家伙，门那边学会的第一句完整句子，是第四章的开头。」

神威：「你的小说，正在被门那边的裂缝当语文课本用。感想如何？」

千叶满：「……有点荣幸，又有点害怕。」

神威：「害怕什么？」

千叶满：「害怕它们背到『但它们在听』的时候，停下来问我：那你们呢？」

神威：「那你就写快一点，让它们来不及问。」

004号的声音冒出来：「……我……想……教……它……们……潮……汐……」

003号立刻吐槽：「……它……们……连……话……都……不……会……说……学……什……么……潮……汐……」

004号：「……潮……汐……很……重……要……水……的……呼……吸……」

003号：「……你……先……教……会……它……们……说……你……好……再……说……潮……汐……」

004号：「……你……好……很……简……单……潮……汐……很……深……奥……」

003号：「……深……奥……你……也……得……从……你……好……开……始……」

005号：「……它……们……喜……欢……棕……褐……色……吗……」

千叶满：「005号，我们现在在教说话，不是在教颜色。」

005号：「……但……它……们……也……许……喜……欢……棕……褐……色……」

千叶满：「……好。等它们学会说话了，你自己问它们。」

006号：「……课……长……说……好……」

千叶满：「006号，你什么都没教，就说了句『课长说好』？」

006号：「……课……长……说……好……就……是……好……」

千叶满：「……行。你赢了。」

小七号的声音从第七个位置传来，很轻：「……我……第……一……句……也……是……老……师……」

千叶满：「嗯？」

小七号：「……我……学……的……第……一……句……话……是……老……师……」

千叶满：「……对。你第一句是『老师』，第二句是『明天见』，第三句是『我们在这里』。」

小七号：「……门……那……边……的……它……们……学……的……第……三……句……也……是……老……师……」

千叶满：「……它们学的第三句？它们不是今天才学会第一句吗？」

小七号：「……它……们……学……得……快……」

千叶满看着门缝。门缝里又安静下来了。她忽然想起什么：「001号，你教它们『老师』——是因为什么？」

001号没回答。它只是把金色的光芒，往门缝的方向又靠了靠。

神威在旁边看完全程，难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跨门语言培训班，第一期学员，七人。开班第一天，教学进度：一句话。」

千叶满：「你这话说得像在记考勤。」

神威：「我是校长。校长记考勤，天经地义。」

千叶满：「你什么时候成校长了？」

神威：「刚才。001号是教导主任，我是名誉校长。地狱名誉校长，不用上课，只负责记考勤和吹哨子。」他晃了晃脖子上的哨子。

山本博士到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他背着那套便携检测设备，跑得满头大汗：「千叶同学！重大发现！」

千叶满：「……博士，你跑过来的？」

博士：「我坐地铁来的！先别管这个——」他蹲在门边，把测量仪对准门缝，「今天下午我在数据后台看到，门缝宽度出现了一个跳变，我专门跑过来复核。你看！」

他指着测量仪的读数：「0。5厘米！比昨天宽了0。5厘米！」

千叶满：「……0。5厘米？你坐一趟地铁，就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