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跨门课堂记录（第6页）

博士：「这是历史性数据！门在开大！从开启以来，门缝宽度第一次出现正向变化——而且就发生在今天下午三点以后！」

千叶满一愣：「下午三点……」

神威：「下午三点，你第一次戴上工牌，正式朗读。」

博士：「对！数据显示，朗读时段之后，门缝宽度开始缓慢增加。虽然只有0。5厘米，但方向是正向的——朗读，真的能让门开大！」

千叶满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蓝光比平时亮了一些，不是错觉。门缝里吹出来的风也比前几天大了一点——很轻，但能感觉到，像是有人在门那边，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在慢慢开大。」千叶满说。

博士激动地点头：「按照这个趋势，如果每天保持朗读，门缝会持续扩大——总有一天，门会开到能……」他顿住了，没说完。

能什么？能让人过去？能让裂缝过去？能让门那边的读者过来？

千叶满没问。她看着门缝。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门那边有什么——七条裂缝，和一个读者。读者在等门开大，裂缝在学说话。

「……总有一天。」千叶满说，「那就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来。」

傍晚。千叶满准备离开。她把书收进背包，摘下工牌，正要放回盒子里——门缝里忽然传来声音。

不是一声。是七声。

「……老……师……」

七道声音叠在一起，从门缝里挤出来，像是七个人第一次合唱，跑调跑得整整齐齐。

千叶满的手停在半空。

「……老……师……」七道声音又喊了一遍，这回齐了一点。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工牌差点掉在地上。门那边——七条裂缝，第一次开口叫「老师」。

小七号的声音从第七个位置传来，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它……们……学……的……第……三……句……是……老……师……」

千叶满：「……第三句？它们今天下午才学会第一句——」

001号：「……那……是……我……教……的……」

千叶满：「……你们什么时候教的？」

001号：「……今……天……下……午……」

千叶满：「今天下午？一个下午，教了三遍『老师』？」

001号：「……第……一……遍……它……们……跟……着……念……第……二……遍……它……们……自……己……念……第……三……遍……它……们……想……念……给……你……听……」

千叶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门缝里飘出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字迹方正，是门那边读者的笔迹：

「它们说，想第一个学会的，是跟你一样的话。」

跟你一样的话。小七号学会的第一句话，是「老师」。门那边的裂缝，隔着门，听了小七号的「老师」，又听了001号教的「老师」，然后七条裂缝一起，学会了同一句话。

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吹得纸条轻轻发颤。千叶满捏着纸条，看着门缝里那片漆黑。

漆黑里，七道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是整整齐齐的一声：

「……老……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哎」？「在」？「老师在这」？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弯下腰，对着门缝，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

「……哎。」

神威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最后他开口，声音难得的平静：「跨门语言培训班，第一期学员，七人。毕业考试：叫老师。全员通过。」

千叶满转头瞪他：「……你这种时候能不能别记考勤。」

神威：「校长的工作就是记考勤。再说了——」他看着门缝，「它们考了满分，你应得也不错。这期培训，双满分。」

门缝里，风又吹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门那边，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