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跨门课堂记录（第4页）

千叶满：「你这就是来捣乱的。」

神威：「我是来见证历史的第一位编辑。你想，全地狱有几个编辑，能看着自家作者对着门缝朗读，还能给门那边的读者做现场直播？」

千叶满：「……门那边的读者听得到？」

神威：「听不听得懂不知道，但肯定在听。你没发现吗？你一开口，门缝就安静了。」

千叶满深吸一口气，翻开书，对着门缝，开始朗读第四章《它们在听》。

她读得很慢，声音很稳。门缝里没有风，但她能感觉到——门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听。她左手上的蓝光微微亮着，像一盏小灯，照在门缝上。

读到「它们没有说话。但它们一直在听」的时候，门缝里传来极轻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门那边，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十五分钟读完，千叶满停下来。神威吹了一声哨子：「时间到。休息三分钟，再读五分钟补上。」

千叶满：「……你不是说二十分钟吗？」

神威：「我改主意了，二十分钟太短，二十五分钟。」

千叶满：「你刚才还说十五分钟是官方最低——」

神威：「官方是官方，地狱是地狱。地狱说话不算话，是传统。」

千叶满正要收起书，裂缝001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千……叶……老……师……」

她转头。001号的金色光芒亮着，比平时亮了几分。

「……我……教……过……003……也……能……教……它……们……」001号一字一顿，说得很认真。

千叶满：「教它们？教谁？」

001号：「……门……那……边……的……它……们……」

千叶满：「它们隔着一扇门，怎么学？」

001号：「……它……们……会……听……我……们……读……我……们……就……对……着……门……读……」

千叶满懂了。朗读能让门那边的裂缝听到——那朗读的内容，就是教学内容。她们读什么，它们就学什么。

「你是说，我们对着门读，它们就能学会说话？」

001号：「……我……们……说……什……么……它……们……学……什……么……」

神威眯起眼：「所以刚才那十五分钟，门那边的裂缝一直在学你说话？」

千叶满：「……它们学了什么？」

神威：「你刚才读的是第四章。它们学会的第一句是『第四章呢』——原来不是因为你写得好，是因为你教得好。」

千叶满：「……你别把两件事混为一谈。『第四章呢』是它们自己学会的。」

神威：「那叫预习。预习完了，现在正式上课。」

001号已经开始教学了。它对着门缝，一字一顿地开口：

「……老……师……」

门缝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迈出的第一步：

「……老……师……」

千叶满愣住了。神威也愣住了。

「……老……师……」门那边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001号：「……对……就……这……样……再……来……」

门那边：「……老……师……」

002号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也……能……教……我……背……第……四……章……它……们……跟……着……学……」

千叶满：「002号，你背第四章？它们学说话，不是学背诵——」

002号已经开始背了：「……它……们……没……有……说……话……但……它……们……一……直……在……听……」

门那边：「……它……们……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