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跨门课堂记录（第3页）

神威：「不是写『我教你说话』，是写『它们想跟你说话』。你自己品。」

千叶满愣了一下，低头开始写。

这一回她写得很顺。从「它们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催更」写起，写到「第二句话，是谢谢」，然后写「第三句话，它们还没学会。但它们在练。隔着门，每天下午，有人在读故事给它们听」。

写到「有人在读故事给它们听」的时候，她笔尖顿了一下——这不就是她自己吗？每天下午三点，戴着工牌，对着门缝朗读。

小说里朗读的人是她虚构的主角，现实里朗读的人是她自己。她的小说和她的现实，又一次贴到了一起。这一次，贴得严丝合缝。

她接着往下写：「读故事的人不知道它们听没听懂，只知道每天下午三点，门缝里会安静下来。安静，就是它们在听。」

写完最后一句，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神威凑过来看稿子，看了两分钟，点了点头：「『门缝里会安静下来。安静，就是它们在听。』这句不错。」

千叶满：「你刚才还说要有『教』的感觉。」

神威：「『教』的感觉不是喊口号，是让读者自己品出来。你这句，品出来了。」

千叶满：「……神威，你到底是编辑还是语文老师？」

神威：「地狱催更编辑，兼任你的语文老师。语文老师不催稿，编辑催稿。我两个都干，效率翻倍。」

千叶满：「……你什么时候兼任的？」

神威：「刚才，你卡壳的时候。」

傍晚，千叶满打开评论区，第四章《它们在听》的评论区炸了。

置顶是一条长评，ID叫「裂缝观察员」，标题是《它们不是在听，它们是在等》。长评写得很认真：「主角把不会说话的裂缝写活了。最打动我的是那句『它们没有说话。但它们一直在听』——这句话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它不会说话，但它什么都懂。作者写裂缝，写的其实是所有不会说话、但一直在等我们的东西。」

千叶满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往下翻，翻到高赞回复：

「楼主说得对。但是——第五章呢？」

「第四章都看完三天了，第五章呢？」

「门那边的裂缝都开口了，第五章呢？」

「老师你是不是真的在跟另一个世界传纸条？如果是，请让那边也催催你。」

千叶满：「……最后一条的网友，直觉准得可怕。」

神威在旁边刷手机：「你这评论区，快成跨世界催更联动现场了。」

千叶满：「什么意思？」

神威：「人界读者催更，叫读者催更；天界窗口管理课『建议加大更新力度』，叫官方催更；门那边裂缝学会的第一句话是『第四章呢』，叫门那边催更。官方催更+读者催更+门那边催更，三路催更，我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

千叶满：「……你作为催更编辑，不应该感同身受吗？」

神威：「作为催更编辑，我是被抢了业务；作为读者，我催得更凶。你今晚加更吗？」

千叶满：「明天下午更新第五章。」

神威：「那今晚呢？」

千叶满：「今晚我要去门那边，戴上工牌，第一次正式朗读。」

神威：「……入职第一天就上岗，你这编制拿得真不亏。」

下午三点，旧城区。那扇青灰色的门安静地立在墙里，像是从来没被打开过。

千叶满站在门前，胸前挂着崭新的工牌，手里拿着书。神威蹲在她脚边，脖子上挂着一枚哨子。

千叶满：「……你戴哨子干什么？」

神威：「监督朗读时长。十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少。官方标准是最低标准，我作为地狱代表，执行的是最高标准——十五分钟是官方要求，我要求你读二十分钟。」

千叶满：「你这不是监督，是加码。」

神威：「地狱作风。加码是我的本能。」

千叶满：「……那要是超时了呢？」

神威：「超时了吹哨提醒你，提醒完接着读。我这一哨子下去，代表的是地狱的敬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