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跨门课堂记录（第2页）

神威：「工牌都挂脖子上了，这叫先斩后奏。天界招人，从不给反悔的时间。」

手机响了。山本博士。

「千叶同学！朗读时段表出来了！」博士的声音激动得像中了彩票，「我根据这周的通道稳定系数数据，结合天界给的基础参数，算出了一个黄金时段——每天下午三点！通道稳定性最佳，振幅最小，回声最清晰！建议固定在这个时段朗读，效果最大化！」

千叶满：「……那我的写作时段怎么办？」

博士：「建议写作安排在朗读之后。朗读还能给写作找灵感——这是官方安排的素材采集。」

千叶满：「……你们天界管这叫素材采集？」

博士：「官方说法叫『跨门朗读养护』，民间说法叫素材采集。反正都是给小说攒素材，殊途同归！」

千叶满沉默了三秒：「博士，你是天界的观测员，还是我的编辑？」

博士：「我是你的民间科学顾问。科学顾问的意思就是：你负责写，我负责给你找科学依据。」

千叶满：「……你这话说得跟神威似的。」

博士：「神威是谁？」

千叶满：「我家的猫。」

博士：「……你家猫还会说这种话？」

千叶满：「说来话长。」

挂了电话，神威在旁边幽幽地开口：「素材采集。天界这招，叫官方喂饭。」

千叶满：「……官方喂饭？」

神威：「我催更催了半年，写出来的素材叫『被逼无奈』；官方一道公文，素材就变成了『组织安排』。你品品，这含金量能一样吗？」

千叶满：「所以你的意思是——」

神威：「我的意思是，你下午三点朗读，然后写稿。作息被天界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叫体制内作息。恭喜你，千叶同学，从一个自由撰稿人，变成了有编的朗读者。」

千叶满：「……我还没同意呢。」

神威：「工牌都挂脖子上了，还说没同意。天界招人的手段，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家公司都狠——先发工牌，再发手册，最后补一句『请勿用于其他场合』，你就已经是个朗读者了。」

下午两点四十。千叶满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

她其实从昨晚就在构思第五章了。素材就摆在脑子里，转来转去：门那边的七条裂缝，第一句话是「……第……四……章……呢……」——催更。第二句话是「……谢……谢……你……们……」——谢谢。它们不会说话。它们在学。

她写下四个字：《学说话》。

然后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十分钟。

神威从厨房探出头：「卡了？」

千叶满：「没卡。在想。」

神威：「想和卡的区别是？」

千叶满：「想是有思路，卡是没思路。我现在是思路太多，不知道从哪下笔。」

神威端着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手边。他最近学会了用猫爪端咖啡，技术熟练得令人害怕：「说说。」

千叶满：「你想啊，门那边的裂缝，第一句学会的是『第四章呢』，第二句是『谢谢你们』。这要写进小说里——」

神威：「读者会觉得你在编。」

千叶满：「对！太像编的了！但它是真的！」

神威：「真实有时候比虚构还像虚构。你写的时候，别写『它们学会了』，写『它们想学会』。」

千叶满：「……『想学会』？」

神威：「你上一章写的是『它们在听』。这一章写『它们在学』。『听』是被动的，『学』是主动的。裂缝想说话，谁教它们？门那边的裂缝在学，学的是谁的声音？」

千叶满：「……写故事的人的声音？」

神威：「对。你在教它们说话。这一章要有『教』的感觉。」

千叶满：「『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