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四号开口记录（第4页）

「六、垫子。蹲一天腿会麻。」

「你还要带什么？」神威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的清单，「应急干粮？帐篷？医疗包？」

「……带个充电宝。」千叶满说，「手机没电，没法记录。」

「那你干脆把家搬过去算了。」

「那我呢？」神威问，「我需不需要带什么？」

千叶满想了想：「……你带个望远镜。」

「望远镜？」

「你蹲在围墙上放哨。」千叶满说，「成形那天，天界、地狱、山本博士、六条裂缝全到场——总得有人看着现场，别让围观群众闯进来。」

「……所以我是保安？」

「你是现场安保。」千叶满一本正经，「裂缝成形现场，安保工作很重要。」

神威沉默了一会儿：「……行。那我再带个哨子。」

「哨子？」

「威慑用的。」神威的尾巴尖晃了晃，「谁敢闯进警戒线，我就吹哨。」

千叶满看着他那副「我很专业」的样子，忍住了笑：「……好。哨子带上。」

她又想了想，在清单末尾补了一行：

「七、给六条裂缝的『到场确认』——成形那天，它们都要在。」

「怎么确认？」

「001号说，它们会发光。」千叶满说，「到时候我看六点光芒齐不齐，就知道谁到了。」

傍晚六点，千叶满把「成形日清单」抄进素材库，又看了一眼日历——周六，画着圈的那一页。

她正准备关电脑，楼下传来001号的声音：

「……小……七……号……让……我……跟……您……说……」

千叶满走到窗边：「……说什么？」

「……它……说……周……六……它……会……努……力……的……」001号说，「……它……说……它……会……在……周……六……之……前……学……会……说……完……整……的……话……」

千叶满愣了一下：「……它在练习成形？」

「……它……说……它……想……在……成……形……的……时……候……跟……您……说……一……句……完……整……的……话……」001号说，「……不……是……一……个……词……是……一……句……话……」

千叶满蹲在窗边，听着001号转达小七号的练习计划——那条还没成形的裂缝，正在为成形那天准备一句完整的话。

「……好。」她说，「那我等它。」

深夜十一点，千叶满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

茶几上的受理回执卡片忽然亮了起来。

她坐起身，拿起卡片。发件人：窗口管理课·三号窗口担当。语气比白天更急促：

「紧急通知：小七号能量聚集再度加速——成形日预计提前至周四。」

千叶满盯着「周四」两个字，僵住了。

周四。不是周六。是后天。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卡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成形日预计提前至周四」。然后她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周二深夜，周四成形——满打满算，不到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她小声说，「够干什么？」

「够写完一个结尾。」神威说，「够让004号把潮汐式说话练得更顺，够让001号再催三次更——也够小七号，从那个呼吸的洞，正式成为裂缝007号。」

千叶满听着神威的话，忽然觉得，四十八小时，其实比想象中能做更多事。

「……它等不及了？」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