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四号开口记录（第5页）

「……它……说……它……想……快……点……看……到……第……二……卷……的……结……尾……」001号说，「……也……想……快……点……听……到……您……的……第……一……句……话……」

千叶满坐在床上，听着这句话，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写完第二卷的结尾。

「……只剩两天了。」她说，「我的结尾还没写。」

「那就写快点。」神威从客厅探出头，「小七号等着看呢。」

「……但是结尾要写什么，我还没想好。」千叶满看着那份空白的文档，「第二卷的结尾——六条裂缝都开口了，第七条要成形了。结尾应该怎么写？」

神威沉默了一会儿：「……你问过001号吗？」

「问它？」

「它是你的读者。」神威说，「问问读者，希望看到什么结尾。」

千叶满想了想，走到窗边，对着楼下问了一句：「001号，你觉得第二卷的结尾，应该写什么？」

楼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001号的声音传来：

「……写……我……们……在……一……起……」001号说，「……六……条……裂……缝……加……上……小……七……号……加……上……您……在……一……起……就……够……了……」

千叶满站在窗前，听着001号用那种缓慢的语调，说出它想要的结尾——「我们在一起」。

「……就这些？」她问。

「……就……这……些……」001号说，「……我……们……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在……一……起……」

千叶满蹲在窗边，听着001号说出「我们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第二卷的结尾该怎么写了。

「……好。」她说，「那结尾就写——我们在一起。」

她回到书桌前，打开文档。第二卷的结尾，开始成形。

「主角坐在旧城区的空地上，面前是六个方向的光芒。她等了很久，等到地面开始发热，等到空气开始震颤，等到那个她等了很多天的东西，终于开始成形。

她没有害怕。因为她知道，六条裂缝会在它成形的时候接住它，地狱的灯会为它亮起，天界会给它编号——而她会蹲在那里，说出它等了很多天的那句话。

『欢迎你。』她说，『我是千叶满，你的作者，也是你的读者。』」

千叶满写完这段，读了三遍。窗外，喷泉的火焰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她看了一眼日历——周四，后天。她又看了一眼「成形日清单」——打印稿、检测器、小板凳、台词卡、垫子、充电宝、哨子。

「……还差一样。」她小声说。

「差什么？」神威问。

「一个给山本博士和檜枝科长的通知。」千叶满拿起手机，「成形日提前到周四了——得告诉他们，周六的约定作废，改成周四。」

她先给山本博士发消息：「博士，小七号成形提前至周四。您的观测计划，改成周四。」

山本博士秒回：「收到！周四！我这就把仪器重新校准！对了——需要我带帐篷吗？」

千叶满：「……不用。我们有小板凳。」

她又给檜枝科长发消息：「科长，小七号成形提前至周四。第七号灯周四进场。」

檜枝科长秒回：「周四！收到！我们地狱的施工队，随时可以出发！——您放心，我们连夜就能到！」

千叶满看着两条秒回的消息，忽然觉得，山本博士和檜枝科长，大概是全世界最期待小七号成形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周四。」她小声说。

「包括小七号自己。」神威说。

千叶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

第二卷的结尾，正在成形——而她和小七号，都在等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