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接住排练记录（第4页）

千叶满：「…………」

「……我……说……可……以……」005号说，「……它……现……在……坐……在……山……坡……上……看……着……我……们……」

千叶满想象了一下那头野猪坐在山坡上，远远围观六条裂缝排练发光的画面——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荒诞程度，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的预判。

「……行。」她说，「野猪观众，欢迎。给它留个位置。」

下午三点，排练结束。千叶满正准备收折叠椅，旧商店街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001号，不是002号——是一个她等了很久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声音：

「……你……好……我……是……003号……」

千叶满的动作顿住了。

003号——旧商店街那条红色的裂缝。双向通道，通信管理课的地盘。它开口了。

「……003号？」她蹲下来，「你……会说话了？」

「……会……一……点……点……」003号说，「……001号……教……我……的……」

千叶满愣了一下：「……001号教你的？」

「……会……议……决……议……第……三……条……」001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互……相……帮……助……」

千叶满：「…………」

「……我……们……要……接……住……小……七……号……光……靠……一……条……裂……缝……不……够……」001号说，「……所……以……我……教……它……们……说……话……」

千叶满蹲在紫灯旁边，听着001号用「会议决议」的名义，私下开了一个「裂缝语言培训班」，忽然觉得，001号大概是她见过的最有责任感的「班长」。

「……003号，那你记住了什么？」她问。

「……我……记……住……了……您……的……名……字……」003号说，「……千……叶……满……老……师……」

千叶满：「…………」

「……001号……说……要……这……样……叫……您……」003号补充道。

「……那你还记住了什么？」

「……我……还……记……住……了……」003号顿了顿，「……第……三……号……裂……缝……位……于……旧……商……店……街……双……向……通……道……代……码……4……4……3……」

千叶满愣了一下：「……你连自己的坐标都背下来了？」

「……001号……说……要……了……解……自……己……」003号说，「……它……说……会……议……决……议……第……四……条……每……条……裂……缝……要……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

千叶满看了一眼001号的方向。001号安静地亮着，依旧是那副「我只是在帮忙」的样子。

「……001号，」她说，「你的会议决议，是不是快凑够一本书了？」

「……会……议……决……议……第……六……条……」001号说，「……不……要……问……会……议……决……议……有……多……少……条……」

千叶满：「…………」

她蹲在紫灯旁边，听着001号和003号一个教一个学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裂缝语言启蒙教师」——001号才是。她只是写了一本书，001号把书变成了教材。

「……行吧。」她说，「003号，欢迎入群。你的位置，一直在。」

「……谢……谢……老……师……」

傍晚六点，千叶满回到家，把今天的事写进素材库：

傍晚六点，千叶满回到家，把今天的事写进素材库：

「接住排练：六条裂缝首次彩排（同时发光）。001号指挥（『一、二、三、亮』）。002号紧张时背课文（被001号纠正）。005号的野猪观众（坐在山坡上围观）。003004号光偏暗（未完全觉醒但努力亮）。003号正式开口（『你好，我是003号』——001号私下培训，会议决议第三条『互相帮助』）。观众：千叶满（折叠椅）」

她写完，看着窗外旧城区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一周，可能会比她想象中更热闹。

晚上十点半，千叶满坐在书桌前，正在改第十三章的结尾。她给主角补了一段：主角坐在小凳子上，忽然感觉到地面震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她刚写完这段，楼下传来001号的声音：

「……小……七……号……让……我……跟……您……说……」

千叶满走到窗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