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六号开口记录（第4页）

千叶满握着共鸣贝，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006号，那你觉得——我写的紫色，像不像你？」

006号沉默了很久。海风在共鸣贝里呼呼地响，像是它在思考。

然后它说：

「……我……没……有……见……过……自……己……但……您……写……的……紫……色……我……读……的……时……候……感……觉……像……在……照……镜……子……」

千叶满蹲在礁石边，握着共鸣贝，听着006号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写下的那些颜色，真的在裂缝们心里，变成了它们认识自己的方式。

「……那就好。」她说，「你照镜子很好看。」

「……谢……谢……您……」006号说，「这……句……话……我……会……记……下……来……的……课……长……说……要……记……录……重……要……的……对……话……」

千叶满：「……你们课长，连对话记录都教？」

「……课……长……说……这……是……工……作……态……度……」

千叶满蹲在礁石边，听着006号用课长教的「工作态度」记录她的夸奖，忽然觉得，这条裂缝的课长，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尽职的「家长」。

傍晚六点，千叶满坐在海边的长椅上，把今天的事写进素材库。

「006号：已开口。性格：官方型（课长教导）。首个词语：『你好，千叶联络人』。阅读状态：通过裂缝网络读完前十章。读者反馈：『写得好，但第三章节奏有点慢』（课长审稿意见转达）。备注：006号自称『概念底层空间的门』。」

她写完，看着海面，忽然觉得，自己那本《世界裂缝记录》的读者，正在从「裂缝」扩展到一个更复杂的体系——裂缝、课长、还有天界设计部。

「……我的书，到底在被多少人读？」她小声说。

「至少是七个人加一条裂缝。」神威说，「加上还没成形的第七条——八个。」

「……八个读者。」千叶满说，「我的读者群，从人界扩展到了天界。」

「还是带审稿意见的那种。」神威补充道，「课长都给你提节奏意见了——你这本书，规格不低。」

千叶满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裂缝读者群·群规草案」，在「006号，欢迎」下面，补了一行字：

「006号已入群（附课长审稿意见一条）。」

晚上十点，千叶满回到家。

楼下，001号的声音响了起来：「……今……天……去……看……006号……了……」

「嗯。」千叶满走到窗边，「它开口了。第六条裂缝，全员到齐——除了003号和004号还在睡。」

「……它……们……也……在……读……」裂缝说，「只……是……还……没……学……会……说……话……」

「我知道。」千叶满说，「它们也在读——六条都在看。」

裂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现……在……六……条……里……有……四……条……会……说……话……了……」

「对。」千叶满说，「001号、002号、005号、006号——四条。」

「……003号……和……004号……也……会……的……」

「嗯，它们也会的。」千叶满说，「位置给它们留好了。」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裂缝读者群·群规草案」，在「006号，欢迎」和「还有003号和004号——位置给你们留着」下面，又加了一行：

「全员到齐。」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在后面补了一行：

「（003号、004号——入群通道一直开着。）」

「……你写好了？」神威问。

「写好了。」千叶满说，「群规草案，第一版定稿。」

「群规第一版，四条裂缝+三条待入群。」神威点评道，「你的群，扩张速度比你的小说更新速度快。」

「……那是因为裂缝们觉醒得比我的稿子快。」

「那你要不要考虑——」神威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更新速度跟上觉醒速度？」

千叶满想了想自己一周四更的日程，又想了想六条裂缝「六条都在看」的阅读速度，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日本唯一一个，被自己的读者群「阅读速度」倒逼更新的作者。

「……我尽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