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二号开口记录（第3页）

「……我写一章要四个小时。」她小声说，「它背一章只要三分钟。这学生，比我有效率多了。」

最后她决定写「回声」。

主角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上一次她听到的是心跳——还没学会怎么跳的心跳。这一次，她听到的是回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她的名字。

千叶满写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她想起上午002号说的那句「第一号裂缝」——那不是回声，那是002号在「报名」。它听了她的小说，记住了第一号裂缝的名字，然后在开口的第一天，把它说了出来。

她在稿子里补了一句：「主角听了一会儿，终于分辨出那个声音在说什么——它说的不是主角的名字。它在念一篇文章。」

写完之后她读了一遍，觉得这句话恰到好处——读者会以为主角听到了某种神秘的低语，只有她知道，那是002号在背诵她的小说。

她又想了想，在结尾补了一行：「主角问那个声音：『你念的是什么？』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一本书。』」

这行字她写完读了三遍，觉得这是今天写得最满意的一句——因为它字面上是虚构，事实上是记录：002号真的在「念一本书」，而她，真的问了它一句「你念的是什么」。

上午十一点半，第十章发布。

评论区安静了一分钟，然后开始滚动：

「第十章！来了！」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她的名字』——是谁在叫？第七个位置里的东西吗？」

「主角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上次是心跳，这次是回声——第七个位置在『回应』她了！」

「老师你这个铺垫节奏，我真的服——从温度到心跳到回声，一步一步来」

「所以那个『回声』说的是什么？主角听清了没有？你倒是写啊！」

「等等，『它在念一篇文章』——老师，谁会在地下念文章？」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声音不是第七个位置发出来的，是别的地方传过来的——比如老师之前写的那些裂缝？」

「裂缝会念文章？？？」

「老师的世界观已经发展到裂缝会念文章了，我们的脑洞还在第六个位置」

「不管是谁在念，下一章必须揭晓！不然我就要开始怀疑老师真的养了一群裂缝了」

「养裂缝可还行哈哈哈哈」

「说真的，老师最近更新的每一章，我都能找到『现实参照物』——花坛、紫灯、喷泉、坡道……你们不觉得吗？」

「+1，我还专门去家电哲学主题公园门口看过那盏紫灯，真的在！」

千叶满看到「真的在」那条评论，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

……会念文章的，是她家楼下那条裂缝，坡道那条裂缝，以及——她看了看窗外旧城区的方向——还有一个还没成形的洞。

「你写『它在念一篇文章』的时候，002号刚开口。」神威端着茶走过来，「你算不算『取材于现场』？」

「……算。」千叶满接过茶，「今天的素材，是002号自己送上门来的。」

「素材是粮食。」神威说，「那你今天收获颇丰——002号开口，够你写三章。」

「三章不至于。」千叶满喝了一口茶，「但下一章的开头，我已经想好了。」

下午一点，受理回执卡片亮了起来。

发件人：窗口管理课·三号窗口担当。

「已收到002号坡道裂缝开口报告。经本课核实，002号已进入『学舌期』——觉醒链第二阶段。该进程与您此前进行的『朗读荐书』测试存在直接关联：您朗读的小说内容，为002号提供了首批语言素材。」

千叶满看着「直接关联」四个字，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给裂缝送书」的举动，正在产生她始料未及的连锁反应。

「……所以，002号开口，是因为我念了书给它听？」她问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