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捡起更多石头,一块接一块砸下去。
听着井底的哀嚎,看着那些卑微的生命在他脚下颤抖,他感觉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主宰。
至少在这一刻,他还能掌控什么。
哪怕只是……几只蝼蚁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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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烬在破庙里生起一堆篝火——用从井边拆下的朽木。
火光跳跃,映着他扭曲的脸。
井底的哀鸣已经微弱下去。小妖们受了伤,又冷又饿,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烬却觉得饿了。
不是对能量的饥饿,是生理上的、对食物的饥饿。
这具身体终究还需要进食。
他看向井口。
妖肉……应该能吃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更强烈的冲动淹没了那丝迟疑。
为什么不行?
它们只是妖,最低贱的散妖,连化形都不会的畜生。
杀了吃肉,有什么不对?
他摇摇晃晃走向井口。
井底,三只小妖蜷缩在一起,察觉到他的靠近,惊恐地抱成一团。
“别……别杀我们……”灰兔妖微弱地哀求,“我们……我们没做过坏事……”
“我家里还有……还有弟弟妹妹……”雀妖啜泣着。
鼠妖已经吓傻了,只会重复:“不要……不要……”
烬看着它们,赤红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同情?怜悯?
那些东西,早在他被逐出山门、像狗一样爬行时,就死干净了。
他现在只剩下恨。
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恨一切活得比他好的存在。
而这些恨,需要宣泄。
“要怪……”他嘶哑开口,“就怪你们太弱了。”
他抬手,赤黑火焰在掌心凝聚。
虽然微弱,但烧死这几只炼气期的小妖,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