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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第1页）

伴随着绝对的力量而来的掌控感向来让人沉迷，这种快感和诱惑仿佛是悬挂于拉磨的驴眼前的胡萝卜，勾得古往今来的无数人不顾一切地追逐，却终究是忽视了其为镜花水月的本质，落得个疲于奔命的下场。

已经经历了数次实力跃升的超然体验的五条悟当然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其中之一。纵然展开领域后独断全局的掌控感确实在情绪上带来了极为畅快的正反馈，他也在享受之外分出更多心神，以至于看到了隐而不发的重大隐患。

五条悟早已不再去估计自己的领域覆盖的范围半径究竟扩展到了多少，也不再计算每次移动后又有多少人需要在无量空处中走过一遭。截止目前，领域中的来客人次已然积累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代表着难以预估的消耗，正因此，此时再去计算这些琐碎的数据已经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领域内的咒力运转方式被全然反转，时刻不间断地为不幸的来客送上治愈。根据自己在普通人即将离开领域范围时的感知，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体状态依然健康，顶多是在此之后会有一段时间不可避免地感到疲惫。

好在自己的对策能够奏效。初步确认了不会引发大面积伤亡的五条悟仍然想着得在一切结束后再去问问具体情况。

尽管让这些被卷入者无辜遭了罪，但除去为了阻止巴里的无奈之举，这一番折腾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作为咒术战斗顶点的领域展开比咒力本身更加彰显着相比于此世力量的特殊性，而无量空处又由超脱世界最甚的五条悟展开，沿途沾染领域气息的人或物必然地与原本的世界拉开更多偏差，或许有望加快靠近真实的进程。

于是待解决的问题又绕回到仍在奔跑的巴里身上。他的身形在狂暴的神速力的裹挟中接近崩毁、又被五条悟的反转术式一次次强行救回，巴里此刻定然不好受，而五条悟也好不到哪去。

从来没有因为咒力量发过愁的五条悟第一次因为咒力不足而感受到了压力。

新宿决战时的多次领域展开和不间断的反转术式使用，让观战的众人怀疑起五条悟的咒力储备。虽说当时他并没有落入这样的窘境，但他们指出的事实是客观的：依靠六眼的咒力快速回复并非没有极限。

彼时彼刻，六眼尚且能维持咒力收支的平衡，但已并不轻松。而此时的咒力使用量更是那时的几倍有余，纵然是再度全方位进化后的五条悟，拥有着更为庞大的咒力储备和回复能力，也难以与之抗衡。

为了尽可能地节省咒力，他有意将输出精细化到了极致，每一分咒力都被派上用场，可这又要求了极高的专注度和计算量。所谓巨量的咒力消耗和沉重的脑力负担正是因此产生。

五条悟感受着逐渐干瘪的咒力储备和愈发烧灼的大脑，以及眼前巴里逐渐压不住的速度——极速运动中，他似乎已经恍惚看到交错闪过的不属于当前时间线的画面——难得地有些不确定。

超人就在自己身边，但克拉克也无暇分神。领域影响了通讯，这用以传递情报的条件甚至还不如冥冥当时的直播，外界的队友根本无从得知此内的两难困境，又谈何帮助？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弃从外界寻求帮助的可能——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理所当然地期待正义联盟随时在线的协助了——可惜，这次大概是没机会……了？

隔着并不近的距离，六眼率先发现了突兀地出现在他前方路径上的庞大咒力团。这力量并不逸散，甚至似乎能违反常理地直接吸取调用。

咒术师的咒力来自于自身的负面感情的凝聚，并且咒术师会从小训练，从自身的微小感情中提炼出咒力，这样产生的咒力携带着咒术师本人的特征，能被六眼辨别。

因此眼前的纯净不携带任何信息的咒力团显然绝非自然形成，且通常而言，咒术师使用的咒力都来源自身，能被直接调用的咒力，在某种意义上被人为地升级成了一种实用的能源。

这是一份送得恰到好处的大礼，能解决五条悟目前的所有困境，做出此事的人选也显而易见。

那么一切的难题迎刃而解，无需斤斤计较每一分咒力的使用后，就只管肆意地大展拳脚吧。

真是让人心安的一群家伙。五条悟微微扬起头，额前的发丝被气浪吹起，唇边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满溢出来，澎湃的战意正在天空之曈中流转。

……

“目标经过第一处补给点，仪器返回示数符合预期。”“立即完善后续补给点，时刻保持关注。”

返回的数据标志着五条悟顺利收到了他们的补给，布鲁斯紧绷许久的肩颈终于卸了力。

事态变化得太快，正义联盟最初也没能跟上发展，回过神来后，他们当即开始以蝙蝠侠牵头，在茫然四顾时也尝试提供任何可能的帮助。所幸他们似乎是蒙对题了。

即使是了解了五条悟的人生轨迹，布鲁斯也得说明，五条悟是个几乎无法预测的人。他猜不到五条悟会如何应对看似无解的局面，想不清最强咒术师会如何战斗，这几乎让最优秀的战术参谋都失去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