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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1页）

关于超人和闪电侠谁更快的争论，是人们津津乐道许多年的话题，他们也曾因为各种原因多次比赛，然而比赛的背后多半伴随着更宏大的任务，是以结果便也不再重要了。

虽说大众知晓的比赛均以平局告终，但身为局中人的超人很清楚，自己的超级速度是定然无法匹敌闪电侠的神速力的，然而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是最有可能追上闪电侠的人了。

“拉奥啊……”

超人习惯性地低声呼唤氪星的神明，暗自祈祷自己能追上巴里，至少让自己身侧这个有希望力挽狂澜的人抓住施展本领的机会。他已遵循队友的指令，朝着正确的方向摆好了起势。

“不，你不如向巴里祈祷。祈祷他尚有自我意识，仍然能回应我们的呼唤。”

五条悟站在超人的身侧，他主动握紧了超人的手，无下限术式延展着将两人一同包裹。

“克拉克，现在拼尽全力地奔跑吧。而在那之后，我会赢的。”

……

自成为闪电侠到底那天起，奔跑就成了巴里艾伦最熟悉的一种行为。满怀着希望奔跑，饱含着愤怒奔跑，怀揣着决绝奔跑。可这么多次奔跑的体验，没有一次与现在相似。

对抗不断加速的自己实在是一件消磨意志的难事，巴里不得不极力去思考更多的事情，以便消耗莫名激动得无处安放的神速力。他把每一次奔跑都尽可能地回想，最终悲哀地发现，没有任何一次他像如今这般抗拒奔跑，却又无法停歇。

闪电侠总是在主动地加速，哪怕是燃烧着生命主动奔赴死亡时（*指无限地球危机中巴里为了摧毁反物质大炮时的牺牲），他也渴求着去一次次地拥抱更快的极限，然而此时……

“Stop，Barry，stop！”

是遥远、模糊但又坚定的呼喊。他的精神猛然一震，这片刻的恍惚让他的速度又被向上推了一截。巴里强撑着稳住心神，将不受控制的神速力压回去，随后他抬眼望向了声音的来处。

声音还算不上熟悉，但兼着隐约可见的白发，巴里辨认出了将他从无望的悲哀中拉扯出的呼声来自何人。这位相识不久的朋友，性格相当独特的朋友，正和克拉克一起向自己靠拢。

停下来，巴里，你需要停下来。

巴里反复平复着呼吸，他不自觉地回想起方才远远瞥到的五条悟的神情。他其实有些不习惯五条悟不带着笑意的状态，这些天里他恰巧没能遇上五条悟那几次认真的时刻。

那么他在挣脱所谓命运束缚时也和此时的状态一样吗？一样的坚定、锐利和傲然，宛如绝对地主宰着自我的神明？巴里不禁为自己在此刻还止不住的联想而感到好笑。不过失笑之后，他也迫使着自己逐渐染上相似的色彩。

神速力总归是属于他的东西，不是吗？那它理应仍能被自己掌控。

五条悟和克拉克同时判断出巴里速度的减慢，横亘于心间的紧张散去些许，他们这才得以喘息。虽然减慢的幅度相对于足够高的基数显得太过微弱，也让他们不胜欣喜。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方尽力提速和一方有意减速中稳步缩短，直到抵达一个难以突破的平衡。超人和闪电侠速度堪堪持平，剩余的距离仍是一个称不上短的距离，可双方都再也无能为力。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这距离看上去有点极限啊。”五条悟无奈地小声呢喃着，他微微侧头对着正尽力维持速度的克拉克，“接下来，记得一定不要离开我。”

他没有等待克拉克的回复，他们早在途中将握手的姿势换为了克拉克攥着他左手的小臂，他能感觉到其上的力度重了几分，便知晓克拉克已经收到了他的提醒。

随后，五条悟目视前方，单手结印，与此前许多次战斗中的姿态一般无二。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眼前先是炸开一片纯白，随后这一色调迅速被取代，周遭的世界仿佛坠入另一种昏暗。超人曾无数次亲历的浩瀚银河被强硬地拉入人间，他在感受到危险之前先为此间无限的美丽而震撼。

而缔造这一切的人物，克拉克侧脸看向五条悟，是这方领域中独尊的神明。

“欸，我看看，是接触着的呀，怎么还在发愣。”五条悟伸手在队友眼前挥了挥，把后者从有些失语的震撼中拉出来，“回神了，克拉克，我们尽量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