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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2页）

在无量空处的领域中，无限的信息会强行灌入作用对象的大脑，“知觉”和“传达”会为了“活着”这个行为被强制执行无数次，只有与五条悟有直接的身体接触才能避免被领域影响。而此时象征着攻击对象的那个形似黑洞的眼睛，就停在巴里的身后。

五条悟当然没有谋杀队友的意思，他现在的行为与此前巴里自行的尝试一致，只是方式和效果都更粗暴了些。

神速力同样作用在感知和思考上，它让极速者有了可以快速处理信息的超级大脑，这为平日的战斗带来极大的好处，但同时也成了神速力的一项隐藏的支出。

这一支出在此时被无量空处的效果强行放大，无尽的信息涌入逼迫着更多的神速力被分配用于处理，以保障极速者大脑的安全。自然而然地，表现为外在速度的部分神速力无以为继。

让克拉克紧挨着自己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巴里需要慢下来，可在速度上本就不占优的克拉克不能被分去任何一丝精力，此消彼长，他们才有追上巴里的可能。

于是在无量空处介入后，超人的速度终于再一次超越了闪电侠，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缓慢地缩短，这让五条悟沉重的压力终于释放了少许。

五条悟的领域虽然性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就结界类型而言，仍然是更常见的封闭式的领域。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尽管可以通过改变领域内外的条件来一定程度上地扩大领域范围，但降低内部术式精度的代价不能被无限制地接受，否则领域输出的信息密度不足以达成占据神速力份额的目的。

既需要足够的术式精度，又需要足够将巴里罩入的领域范围，那便只能尽可能地提高输出强度，所以五条悟此前才会担心距离实在是有些极限。

可当下的局面，比起为难他人，考虑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进一步缩短距离的方式，五条悟还是选择了为难自己去尝试另一种不可能。幸运的是五条悟总能在接近极限时再上一层楼，他的强大似乎并无极限，于是触及了此前从未达成过的领域强度。

然而还远没有到可以松懈的地步，这些天的一波三折让他们吃足了教训。尽管距离一再缩短，五条悟也没有降低丝毫输出的强度，六眼同时被充分调动着，以极快的速度回复急剧消耗的咒力。

五条悟不认为事情就能这样被平稳解决——由刻写入世界本源的“命运”发起的背水一战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被他的灵机一动打败——这份谨慎也确实没有白费，很快，两个互相牵连的问题接踵而至。

信息过载成功降低了巴里的速度，却也同时过多地占据他的大脑，压制他反抗的自主意识。在剧情只求达成重启目标的推动下，“巴里”不惜身体崩毁的代价也要加速向前，再一次攀升的神速力几乎要打破五条悟勉力维持的平衡，好不容易降下去三分之一的速度又蠢蠢欲动着亟待上升。

从过去的种种经历中获取的另一份经验是通常情况下祸不单行。他们根据实时计算的最优路线在无人区完成了追击，但正由于上一问题，致使在此处减速至停歇的愿景终究沦为了无法实现的理想预期。始终保持着高速移动的他们很快将再一次经过民众居处，携带着无量空处的领域一道。

此时的领域强度远非涩谷车站中0。2秒的那一次可比，过高的信息密度冲击下，再短的时间都无济于事了。对于没有超级大脑的普通人而言，被无量空处波及直接等同于致命，留给他们的只有被烧毁的大脑。

如果在不做点什么，或许他只能在见证包括巴里在内的无数人死亡，和放弃过往的一切努力静待重启，这两个令人恼火的未来中选择一个了。

清晰地知晓这其中的每一分利弊的只有五条悟自己，此时即使是身旁的超人和作为智囊的蝙蝠侠都无法代替他给出哪怕一丁点的建议，五条悟在片刻间掠过无数种考量。

当那一丝可行性闪过时，五条悟坚决地抓住了它，在同一时刻，思维流畅地化为了行动。

所谓反转术式并不是一种特定的生得术式，它是一种高级的咒力操作方式，因而理论上所有咒术师都有学会它的可能。将来源于负面情绪的负能量咒力相乘，得到的对应正能量能修复□□的损伤。五条悟也是在学会它后时刻用于治疗大脑，才缓解了六眼摄入信息带来的不适。

而领域是将术式注入由咒力具现化于现实的生得领域，它同时要求充足的咒力、高超的结界术以及对自身术式的理解。

如果将构建领域过程中的咒力操作方式改为反转术式的操作方式会怎么样呢？五条悟正如此尝试着。能否在兼顾无量空处的攻击性的同时，用反转术式不间断的治疗为位于其中的生命托底？

或者更大胆些，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在领域中对不同的对象使用不同的咒力操作方式，那么不论是单纯的领域压制，还是像此时的特殊需求下进行治疗和保护，都在他一念的选择之间了。

除了他绝没有人胆敢这般离经叛道地折腾领域，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以及更绝无仅有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其一，无量空处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它的领域效果依托于六眼的特性，并不至于受到组成领域的负能量转为正能量的影响而导致术式效果完全反转，领域失效。

其二是咒力操作技巧和咒力量的优越。反转术式的咒力消耗通常是普通术式的两倍以上，对操作精细度的要求也不低，再叠加上领域构筑的难度，用天方夜谭来形容这一畅想也不为过。

但偏偏这些要求他全都能做到。

以巨量的咒力消耗和沉重的脑力负担为代价，五条悟展开了真正的神之领域——方生方死，皆不出其一人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