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他忍不了,屈氏也忍不了!
“公主此举……”张良在一系列操作之后终于和华阳接上了头,也知道了最近寿春的所有谣言和动荡都出自她的手。
“怎么,先生是觉得太过小人了吗?”华阳表情温和,眼神却很冷,似乎张良只要说一句不是,就打算让人滚。
传播流言、挑拨离间确实不是什么正道,但是华阳也没想堂堂正正和整个楚国斗。
“不是,是太温和了。”张良摇了摇头:“这只会让这些贵族忙乱一阵子,伤不了筋,更动不了骨。”
再加上现在秦国陈兵边境,外患当前,大家都十分克制。
华阳抬眼,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先生以为如何?”
“要让人不死不休,不见点血是不可能的。”他笑得比老抽色金毛还要阴险。
华阳闻言思忖片刻,她来楚之时虽说带足了人手,但是武功高强的没有几个,更别提直接刺杀嫁祸了。
“听闻昭氏族长深得楚王信任,两人乃是一丘之貉。”
短视,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而昭氏和项氏在朝堂又有些矛盾。
华阳看了眼张良:“我明白了。”
聪明人之间,对视一眼便知道了彼此后续的打算,两人相视一笑,一副狼狈为奸的样子。
不久,一支齐国来的队伍抵达寿春,对昭令尹许以重利。
昭令尹进宫面见楚王,一道诏令发出:命项将军即刻进攻,不得消极备战。
随后,项籍在街市与昭氏子弟发生剧烈冲突,其中一位直接身亡。
楚王这时候已经知道了民间传唱的童谣,忙着借昭氏的力量对付屈氏,于是重罚了项籍,顺带着罢黜项缠的左尹一职。
项燕在战场与王翦两军对峙,正处在关键时期。
楚王的诏令一出,军心动摇,项燕好不容易安抚好军中上下,直言回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一时之间,楚王对项燕的忌惮之心直线上升。
而另一边,他们的敌人秦军,却是一副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景象。
嬴政对将领交付了十万分的信任,无论王翦传信是要粮草还是要武器,他都全力支持。
严格掌控着咸阳城中的舆论情况,只要有一丝不对劲之处,便要查清源头,顺势揪出了不少楚燕齐的暗探和不死心的三国遗民。
至于军中,更是上下一心,在王翦和云乐的联手打磨下,整个秦军都沉静了下来,哪怕对峙多日,也没有一丝焦躁。
云乐看着前方传来的楚军的乱象,知道华阳应当在寿春出了不少力了。
“王将军,这或许是个好时机。”
“不错。”王翦看着沙盘点了点头:“传令,明日攻城。”
秦军如今蓄势待发,项燕却正在被楚王猜忌,若是此时再丢掉城池,或许负刍那个蠢货还会做出临阵换将的蠢事来。
而如今的楚国,除了项燕,其他人不足为惧。
王翦做好了一系列备战安排,将目光投向了云乐:“太子明日……”可要暂避一下。
“王将军不必顾忌我。”云乐紧了紧拳头,她知道,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我明白战争的残酷,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她的心理准备做得还不够。
攻下平舆后,云乐白着脸看城墙之下尸横遍野,尸臭味、血腥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面钻,让她几欲作呕。
其中不乏她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