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笙点头:
“不错。乌仁图雅乃我之义女,亦是我白莲教之圣姑。她自幼便有异禀,能于梦中感应一些常人感应不到之事。此番她随唐森深入莽山古墓,便以飞鸽向我传讯求援。”
“我得了讯息,这才星夜兼程,率教中精锐自川蜀分舵赶来,恰逢虞家围剿唐门,这才有了万军阵前那一幕。”
尹志平怔住了,想起乌仁图雅那声“干妈”,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问道:
“阿笙……乌仁图雅既是你干女儿,那她的生母,万玉雪如今怎样?”
此言一出,叶寒笙的身形微微一僵。
她抬起眼,隔着面纱望着尹志平,那双眸子里竟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酸溜溜的意味。
“你只关心万玉雪与你生的这个女儿,便不问问旁人么?”
尹志平一怔。
只当叶寒笙口中的“旁人”,说的便是她自己——是叶寒笙在吃醋,怪他只惦记着别的女人生下的女儿,却不问问她叶寒笙这些年的苦楚,不问问她为何迟迟不来寻他。
他心头一软,连忙温声安慰道:
“小阿笙,你莫要误会。我、我怎会不关心你?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乌仁图雅,想起万玉雪,一时情急,才问了出来。”
他声音诚恳,目光温柔:
“阿笙,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你为何迟迟不来寻我?你……”
他话未说完,却见叶寒笙那蒙着面纱的脸上,嘴角竟微微抿起,露出了一抹极其难得的、近乎俏皮的笑意。
她轻轻摇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
“龙大哥,你误会了。”
尹志平一怔:“误会?”
叶寒笙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那姿态竟与十余年前在蔡州城中一般无二:
“我方才说的‘旁人’,可不是我自己。”
尹志平更懵了:“那……那是谁?”
叶寒笙却没有直接回答,只轻声道:
“龙大哥,你若有时间,去一趟西域白驼山。”
“白驼山?”尹志平瞳孔骤缩。
西域白驼山!那可是当年“西毒”欧阳锋一脉的传承之地!
叶寒笙轻声道:
“不错,便是西域白驼山。你若去了那里……会有一个惊喜。”
她眸光微转,似有些促狭:
“至于那惊喜是什么,却不能说。你到了那里,自然知晓。”
尹志平还想再问,叶寒笙却已转开了话题。她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
“龙大哥,时间不等人。”
她回过头,眸光灼灼:
“我此番离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这一身伤,若不得治,来日再遇凶险,便是神仙也难救。”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已命属下在屋外暗中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