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一怔:“什么?”
叶寒笙轻声道:
“我座下有十二名‘诵经长老’,皆是修为精深、精通愿力之法的信徒。此刻他们便在这客院之外的竹林之中,静心趺坐,口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真言。我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他们诵念所生的愿力,尽数引来,汇入你体内。”
“这愿力温养,不比李圣经以水龙珠引龙脉灵气那般霸道,它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你虽被点穴,可神魂依旧清醒,愿力入体,只会令你灵台清明,心志重焕,绝无半分痛苦。”
她望着尹志平,声音诚恳:
“龙大哥,你便让我试一试,好么?”
尹志平心中剧震。
他望着眼前这白衣女子,望着她面纱后那双期盼而温柔的眸子,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
他本就不排斥信仰之力。他只是不满她擅自点穴的做法。
可此刻她已退让,已解释,已恳求,他若再拒绝,反倒显得他不通人情。
他轻声道:
“阿笙,你既要治,便治罢。只是……你且将我穴道解开些,让我能坐起来。如此躺着,气息不畅,反倒不美。”
叶寒笙眸中一亮,就要上前,然而——
便在这时,静室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那声音清冷如刀,寒意彻骨,虽不大,却如寒夜中的一记警钟,“无生老母,你好大的胆子。”
伴随着这声音,静室那扇木门“砰”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真气震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门外掠入!
正是李圣经!
她一入门,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便死死锁在了叶寒笙身上。
她周身北冥真气与水龙珠灵气交织,化作一片幽蓝的汪洋,隐隐有风雷之声,端的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无生老母,你将我支开,独自来此为他疗伤——未经我允,未免太不厚道了些!”
此言一出,静室之中气温骤降。
叶寒笙隔着面纱望向李圣经,声音依旧清冷:
“李娘子,你竟回来了。”
李圣经冷笑:
“我若不回来,怎能看到你这般作为?”
她一步踏前,玄衣无风自动,周身真气鼓荡:
“方才唐门主找我——说西夏遗民最好的去处,便是在川蜀扎根。毕竟这莽山二十余里、尤其地下那水龙脉的范围,唯有我这个拥有水龙珠之人能够驾驭。我在此地实力亦可得加持,可好生经营西夏残部。”
“此事互惠互利,唐门得了西夏之援,对此亦毫无异议。只不过其中有许多细节需要商谈,我本以为是好意,没想到你二人早已达成默契。”
她眸光如电,死死盯住叶寒笙:
“你让唐森绊住我,自己潜入此处,当真好手段!可你丝毫不尊重尹郎,上来便点他穴道,视他如任你摆布的物什。莫要忘了——尹郎,不是你一个人的。”
叶寒笙站起身来,白衣如雪,与李圣经那玄衣如墨遥相对峙。
她轻声道:
“李娘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抬起眼,眸光透过面纱,直视李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