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你说的这些,我信。信仰之力,有时候的确会发生奇迹,这我不否认。”
叶寒笙眸中一亮:“那你肯让我以愿力为你疗伤了?”
尹志平却望着她,目光复杂:
“阿笙,这法子本身,我并不排斥。可你今夜的做法,让我觉得不妥。”
叶寒笙一怔:“不妥?”
尹志平沉声道:“圣女主张以水龙珠温养我,是‘为了我好’便替我决定;你今夜点我穴道以愿力医我,也是‘为了我好’便替我决定。”
他苦笑:
“阿笙,你知不知道,被两个‘为了我好’的女子这般争来抢去,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叶寒笙怔住了。
她望着尹志平那苍白的脸,望着他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心头忽然一阵刺痛。
她站起身来,白衣拂动,竟是退开了两步,与尹志平保持了距离。而后,她竟是盈盈一礼,虽蒙着面纱,却依旧能从那姿态中看出几分郑重:
“龙大哥,我方才点你穴道,未经你允准,是我失礼了。你若不愿,我此刻便解开你的穴道,这愿力疗伤之法……便作罢。”
尹志平一怔,望着她那郑重行礼的模样,心头一软,怒意早已烟消云散。
却听叶寒笙又道:
“可龙大哥,我今夜来,不单是为了疗伤。”
她抬起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舍:
“我……我可能很快便要走了。”
尹志平心头一凛:“走?你去哪里?”
叶寒笙轻声道:
“离开川蜀,离开莽山。”
她顿了顿,缓缓抬起素手,掌心之中,竟隐隐泛起一层莹白如玉的莲花虚影。那虚影一出,静室之中顿时泛起一股清净无垢、却又沛然莫御的真气。
尹志平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真气!
白日里,无生老母便是以此真气,将月兰朵雅与虞素、虞青二女尽数分开的!
叶寒笙轻声道:
“虞家有一门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功,名唤——「九天素女·白莲净世玄功」!”
“此功乃虞家先祖所创,唯有女子之阴柔体质方可修习。”
“我如今的真气,既有虞家「九天素女·白莲净世玄功」的清净无垢,又有白莲教信仰愿力的神圣慈悲。可也正因如此,我露了行藏。”
她收回素手,那莲花虚影散去,静室之中重归幽暗。
“白日里,我在万军阵前,为迫虞东阳退兵,以三百丈外白莲令射中断戟小支。那一手,固然有机关之巧,可那白莲令上所附的真气,却是我以「九天素女·白莲净世玄功」催发的。”
“虞东阳那老狐狸,或许看不破那白莲令中的机关,可他身为虞家大长老,又岂会认不出「九天素女·白莲净世玄功」的真气?他白日里虽被我迫退,可事后细想,必定会怀疑我的身份。”
“更何况——”她声音更低,“我在川蜀这边,并无根基。此番我之所以率数万教徒赶来莽山,也并非为了争霸,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眸光温柔了几分:
“是因为我的干女儿,乌仁图雅,给我传了讯。”
尹志平心头一震:“乌仁图雅?她……她给你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