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学了,就能算。算了,就能造。造了,就能走。”
“走哪儿?”
“走海上。海的那边,有地。唐王的抄本上说,地是圆的。圆的,就能绕。绕过去,就是新路。”
埃格伯特看阿尔昆。
“你信?”
“信一半。”
“哪一半?”
“地是圆的,我信。海那边有地,我信。可教区不认。教区说,地是平的。平地有边。边上是深渊。船到了边上,就掉下去。”
“你信教区?”
“不信。可教区有权。有权,就能罚。罚了,修道院就得关门。”
埃格伯特把三张纸收起来。
“阿尔昆,这抄本,给我。”
“殿下要做什么?”
“带回威塞克斯。给父王看。父王看了,就知道——东边来的唐王,不简单。”
“看了,怎么办?”
“造船。造大船。从威塞克斯出发,往西走。走到海那边。到了海那边,就是新路。新路不走教区的地。不走教区的地,教区就收不着税。”
阿尔昆看埃格伯特。
“殿下,你在赌。”
“赌什么?”
“赌海那边有地。赌船能走过去。赌教区拦不住。”
“三样,一样赌输了,我就输。”
“输了怎么办?”
“输了,回威塞克斯。接着造船。”
阿尔昆把蜡烛吹灭。屋里黑了。
“殿下,我跟你走。”
“走。”
君士坦丁堡。
货栈。账房。李晨坐在草铺上。面前搁着三张纸。一张从威尼斯来。一张从罗马来。一张从巴黎来。纸上的字,是苏文抄的。
苏文站在旁边。
“王爷,三份抄本,到了三个地方。威尼斯、罗马、巴黎。还有一份,在伦敦。”
“伦敦?”
“阿尔昆。诺森布里亚的学者。他抄了,给了威塞克斯的王子。”
李晨看纸。看了一会儿。
“苏文,你记。”
“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