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巍在美国的学业生涯尤为顺利。毕业后,萨巍受到了FBI的聘请,作为心理学顾问,她第一次在美国得到了绝密性质的刑侦档案!原来,在美国利用催眠术犯罪的案例不胜枚举。催眠术在这里并非只是当作一种治疗心理疾病的手段,在大量的犯罪和侦破中,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让她打开眼界。
而作为FBI的资深顾问,她对于各种催眠犯罪进行了细致地归类,再根据自己的兴趣,把自己的催眠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创造了多人造梦的模式,将很多人通过催眠术同时置身于一个人的梦境中变成了现实,谁的梦就由谁充当主角,而其他人在这个梦中充当配角。造梦师就是这个梦的总导演,把握着梦境的走向。
当然,这种催眠术还正在研究阶段,萨巍对于它的运用也不是十分纯熟。但是萨巍所写的介绍这种催眠术的论文,已经被美国主流的学报所重视,相关的实验和各种数据的收集也已经在各大心理学实验室秘密进行。只不过在中国,这些研究还并未受到心理学界的过多关注。
萨巍几乎每年都要回国一次,住上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她早已拿到绿卡,父母也已经移民海外,之所以回来,就是要每年拜祭一次恩师的墓,当然她也想通过自己的调查解开禁锢在她心中多年的疑问。
郑座卿和高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那支钢笔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师的死亡现场?
在方教授刚刚去世一个月后,谭晓秋就嫁人了!嫁给了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对高为说“干得好”的那个郑座卿,这是让爱情至上的萨巍无法接受的。
谭晓秋一夜间成为了贵妇人,可高为的命运却跌到了谷底。
高为不但没有因为自己掌握的催眠技术而飞黄腾达,相反,他迅速沦落,甚至穷困潦倒!萨巍的家就在元康大街,她每次回来都要暗中窥探高为和他的心理诊所。
这种窥探,有一种对昔日恋人念念不舍的情愫,但更多的是她想弄清楚高为和郑座卿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句“干得好”又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每年回国,却只能看到高为的形单影只,穷困潦倒。并没有发现任何高为和郑座卿两个人有过任何的联系,难道那天郑座卿脸上的邪恶笑容和他与高为交谈的内容,只不过是那场葬礼上的一个巧合?
萨巍的思绪再次游离,时间隧道像是一下子打开了。
时间来到了今年的6月22日,萨巍准时走下了飞机,这一天是方首同的忌日。
方首同没有亲人,而谭晓秋也似乎遗忘了他,他的墓碑前冷冷清清的。方首同和高为都在这座城市里,但是这两个曾经离她最近的人,此时却又离她这么远。
萨巍把一捧黄玫瑰放在老师的墓前,她本想再去一趟高为的诊所看看,但是她放弃了,因为她不想留在这块带有诅咒的伤心之地,也不想再想起那些人和事儿。
萨巍已经预订好了回程的机票,但就在这一天,T市最大的悲剧发生了,火车冲出铁轨,和油罐车碰撞后造成了大爆炸。
这怎么和方老师之前出的题目如此相似呢?
她的第一反应,这是一场催眠引发的灾难,她的脑子乱极了,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可抬头观看,却已经到了元康大街的尽头,高为的心理诊所门前,在这里她看到了期望已久的情景。
郑座卿出现在了高为的诊所门外,他左右看了看,钻进了诊所的大门。
萨巍就站在诊所的门外,透过玻璃门看着里边,而高为和郑座卿却视她如无物,萨巍这才意识到此时自己在高为和郑座卿的眼里是透明的。
“兄弟,你确定明天那个娘们就会变成一个疯婆子?”郑座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高为,非常有气势,换做他人,恐怕早已心生胆怯,但是高为似乎从来都不懂得恐惧。
在时间的磨砺下,高为那种稚气在他的脸上已经消退得无影无踪,而一股成熟的气质慢慢散发了出来,“放心吧!我在她的意识里设下了一系列的防卫意识。没有人能让她再清醒过来!不过,你得受点儿罪。”
“受罪?受什么罪?”郑座卿是个精明的商人,吃亏是商人最不能忍受的。
“好吧!要不是那个娘们无意中听到了我们的计划,还有当年方首同的事,我们也不用这么费事!”郑座卿坐在椅子上,不断摇晃着他的头。
“你当年费尽心机让我删除了你老婆对方首同的记忆,她才会嫁给你!现在你又要把她推入到意识的深渊,你可真是毒啊!”高为仍旧不用正眼看郑座卿。
郑座卿嘿嘿一笑,“那也没有你毒啊!连自己的老师都能杀害!”
听到这里,萨巍的全身**了。
“如果不是方首同把那个名额给了萨巍,今天我恐怕已经是享誉全国的心理医生,享受着荣光和金钱的沐浴,而现在我只能开这家小小的诊所,连房租有时都成问题。”高为显然过得很苦,他的脸上挂着各种无奈。
郑座卿晃悠着脑袋,似乎满不在乎。“高为,你要记住!无毒不丈夫,咱们都是做大事的人,要不拘小节。这个计划实施后,我们会赚很多钱。你知道吗,你的催眠技术很值钱!但是,我就是有一点担心,这么大的计划中,只要出现一点纰漏就满盘皆空,而且你那个同学萨巍已经回国了,她可是喝过洋墨水的,绝对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放心吧!我已经在廖杰和谭晓秋的催眠中加入了一些有意思的作料,就算她来了,也拿咱们没办法。”高为谈到萨巍时,脸上浮现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如果搞不定!我干脆就找人做了她!”郑座卿做了一个“用刀抹脖子”的手势。
“你敢?”高为突然爆发,对郑座卿怒目而视,这是他第一次与郑座卿对视,可他的气势却远远超过了这个见惯大世面的奸商。
这股气势让郑座卿认了怂,“好好好!她是你的小情人!你厉害!但是你必须想办法搞定她!”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坏了咱们的事的!而且,适当的时候,我会拉她入局!”说着,高为又把头转了过来。
“明天,那个歌星就到了!那个廖杰,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的火车爆炸怎么样?”高为的话中喷洒出来的是毫无人性的寒冷。
&!简直太完美了!你真是个天才!”
“今天这么复杂的催眠我都能搞定,明天那个简直就是小case!”高为骨子里的那股自信,随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爆发出来。
“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你为什么要打那个报警电话呢?那岂不是画蛇添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