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选择出国深造的人是谁吗?”方首同把一张推荐表放在了桌子上。
“是高为!”萨巍并没有想打开它。
“为什么你觉得是他?”
“因为我交了白卷!”
“这正是我找你来的目的,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方首同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怀疑的光芒。
“没有为什么,我想把机会让给他!就这么简单。”萨巍有些疲倦,显然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这次可能真的是事与愿违了!”说着,方首同打开了桌子上的推荐表。
萨巍终于拿起了表格,一股吃惊的表情跃然脸上,“为什么你要选择我?”
“很简单!因为能答上这三个问题的人,代表着他的内心充满欲望和邪恶,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做催眠师!我不能让这样的人有机会进阶到造梦师的程度,那样的话,整个社会都会受到危害。”
萨巍的两只眼睛差点冒出火来,“通过这三道问题就臆测一个人的人品,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这三道问题,全部是由真实的案例改编的,只不过这些案例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被正式公布,全部是由催眠术所导致的犯罪!实施这样案件的人,全部是造梦师!而高为对问题的分析透彻,作出的答案十分详尽,方法更是多变,但是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试问,我能让这样的人去继续深造,从而危害社会吗?”
“一个连自己女友的感受都不顾及的男人,我觉得他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做出来。”方首同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可怕表情!
“我希望您把这个机会给他,可能在这件事上,他很自私,但是这并不是他恶念的表现,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有些本能的反应,这不代表他会用催眠术去作恶!”萨巍仍旧在用自己的方式给高为争取。
“你到现在都还在护着他吗?听我说萨巍,高为这个男人不可信,如果让他掌握了更为先进的催眠技术,他一定会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来!所以,我还是觉得你比他更适合这个机会。”方首同的眼神坚定极了。
“我不会接受的!我放弃!”说着,萨巍走出了方首同的办公室,因为她到现在都认为这个机会应该给予更为需要机会的高为!高为可以对自己自私,但是面对这份爱,她应该抱有宽容的态度,然后自费去美国找他!
方首同看萨巍离开,却只能摇着头
萨巍刚刚走出方首同的办公室,便觉得有人正顺着楼梯走了上来,她干脆闪在了楼道的另一侧。
是高为!他走进了方首同的办公室。萨巍,站立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屋中两个人的爆发。
果然,听到了高为的怒吼声,“为什么不是我?”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但是,萨巍等了良久,却没有听到方首同的回应。五分钟之后,高为拉开门,走出了方首同的办公室,萨巍看到高为的眼神里带有一丝凶光,这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高为那邪恶的眼神突然变大了,并朝她扑了过来,萨巍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双眼,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觉得这双眼就在她的身旁飞舞着。
萨巍的世界再次错乱起来,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就站在原地,只不过天亮了!楼道里充斥着各种声音,混乱的脚步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混乱的焦点正是方首同的办公室。
她清楚地看到方首同趴在桌子上,手紧紧地抓在心脏处,他的左手抓着那份推荐表,右手则紧紧地攥着一支派克钢笔。
“方老师怎么了?”一个学生打扮的女生扒在门口问道。
“好像是心脏病!今天做卫生的阿姨来检查的时候,人都已经凉了!太可惜了!”另一个学生小声说道。
高为的钢笔,方老师手里攥着的是自己送给高为的钢笔,这支钢笔怎么会在这里?
她很想走过去,抱着自己尊敬的老师痛哭一场,但是她更想搞清楚另外一件事。
肃穆的灵堂上,放着一张巨大的条案。
在黄色雏菊簇拥下,一张让人羡慕的英俊面庞就摆在这张条案上,那是方首同的遗像,萨巍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来祭拜的人群中。
此时,高为冲了进来,他跪在方首同的遗像前,他一边叫一边嚎哭着,“老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萨巍清晰地记得,就在高为痛哭的时候,郑座卿的嘴角里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笑容虽然短暂,却足够让她铭记一生。
萨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两个人是指郑座卿和谭晓秋,也是指郑座卿和高为?
在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萨巍跟在高为的身后。
她见到高为站在走廊里一言不发,而郑座卿就站在他的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奸笑着,不住地夸奖他,“干得好!干得好!”
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干得好”这三个字像是变成了三把尖刀,一根一根地插入了萨巍的耳廓里。
萨巍眼前的影像再次更换,她此刻正身处华盛顿的街区。每个朝萨巍走过来的大鼻子高鼻梁的美国人都在冲着冲她友好地打着招呼。
萨巍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职业气息,她从那些美国人身边走过,只用微笑就足以让他们感觉到东方人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