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景阳也不爱习武,只坐在一旁,摇扇说着风凉话。
“谁不知道惜殿下从来淡泊名利,不屑争抢,今日八成也是为了那一柄女剑罢了。”
说着,她余光往棠华瞥了一眼,唇缝露出了几声笑:“可咱们也都不是习武的料,只怕是惜殿下早有所图了。”
其下便就有人应道:“若是这样,干脆让五殿下赢了便是,何必再这样一层层比试?”
景阳冷笑一声:“若是输在五妹妹手下,岂不是更为用心?”
椒图无语。
眼见卓惜已经快刀斩乱麻,率先立在了那女剑跟前,下一刻,便是要与棠华进行最后一轮的比试。
棠华心里惶恐,怕赢,更怕输。
若是赢了,恐怕正要如那群人所说,是卓惜有意让她。何况景阳素来看她不顺眼,若再添油加醋,恐怕父皇当真能将她嫁去夏朝。
可若是输了。
棠华不想输。
不为那柄剑,也要对得起自己手中的枪。
卓惜眉眼寡淡,只略微抱剑行礼:“五殿下,请赐教吧。”
剑锋如霜雪,白衣如月霞,一起一动,如蛟似龙,更逼人的是招式之中的果决。
他没有想输的打算。
众人不免都捏了一把汗,如今卓惜已经赢了晋朝满朝的王孙,虽说太子和三皇子碍于颜面没有去讨教,但那二位更是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
萧云心里也着急,这卓惜平日里总是礼数周全,从来不做这样拔尖的事情,今日怎么像是吃错药一般,竟一点脸面也不给晋朝留。
此事若是传到姬笃耳朵里,少不得又是一阵动怒。
他望着远处的棠华,只暗暗祈祷五公主能给晋国挣一挣面子。
只可惜几招过后,棠华到底是强弩之末,她退了一步,释然拱手。
“惜殿下,您赢了。”
卓惜微微颔首,才走向那把剑,只是手还未探到剑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明朗的笑:“久闻惜殿下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椒图心里一咯噔,还未抬眼,却见身侧的景阳已经率先站了起来,丝毫不顾那公主之仪,对着远处的红衣少年扬了扬手:“萧振!”
椒图脊背一僵,到底是压下眸中的复杂,缓缓抬了眼。
萧振仍旧在少年,红衣如火,长刀在侧,墨发高束,通身的风流意气尽在眼中。
他目光落在景阳身上,微微点了点头,才看向台上。
卓惜眉头微皱,情不自禁攥紧了手中的剑。
萧振只笑着:“今日我也斗胆,想与惜殿下讨教几招,可好?”
卓惜盯着远处那把剑,到底还是抬眼,淡漠地道:“萧世子少年将军,盖世功名,孤不敢当。”
萧振抽出刀,迈步往前走:“那么,今日就一试吧。”
萧云松了口气,还好萧振来得及时,要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了。
场上的人哪还有打趣懒散,无不正襟危坐,屏气凝神地观望着远处的情形!
椒图只知道卓惜武功高强,但对于萧振,她却想也不敢想。
萧振,如今十七,却已经能带兵出征,直捣蛮夷。这样的勇猛,万不是武功高强便可以涵盖的。
她望着远处的剑,心口忽而蒙上了一层阴霾。
刀剑争鸣之声钻入耳中,场上白衣翩跹,红衣翻飞,俱是一等一的少年,也俱是一等一的风流。
谁也没有退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