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惜为的是那把剑,萧振为得是晋朝最后的脸面。
杀意渐显,萧云眼见局势收拢不住,却已经劝不回来,更不敢靠近一步,生怕那刀光误伤了自己。
可伤了他事小,若是伤了夏太子,那可是死罪!
他大喊一声:“萧振!够了!”
但刀在掌中,人也在刀中。
酒逢知己,武逢对手,也是千载一遇。
可椒图知道。
萧家的风光已经岌岌可危,若是此时伤了卓惜,恐怕是万劫不复。更何况,晋文帝无知,若是借题发挥除去了萧家,恐怕等不到夏朝内乱,就已经被夏朝打了进来。
可此时,她若是出声阻止,又是一场风波。
前世种种映在眼中,椒图冷冷起身,声音很轻。
“惜殿下。”
卓惜动作一顿,萧振的刀已经逼进脖颈,可他却及时收了手,转身回望,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的比试
好像所有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比不过身后那一声轻唤。
校场上的人儿小得可怜,风灌进了她的衣袖,吹乱了她的发,卓惜只看见她眼中的渴求和无助。
“惜殿下,我不想要剑了。”
她不明白现在的卓惜为何要对她这么好,可是她不傻。
若不是为了这把剑,卓惜何必这样争名夺利。
她若是不出声阻止,今日两人都不会退后一步。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二人的性子。
她生平最奇怪的便是,为何萧振后来能与卓惜沆瀣一气,恐怕除了恨毒了她,没有旁的缘故了。
校场上忽而寂了下来。
萧云看了半天,没认出底下的是哪号人物,可方才他喊破喉咙也没叫停的争论,就因为底下这人的一句话?
萧振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虎口微微发麻,真要比试下去,恐怕是非死即伤。
若不是此人出面,当真会是一场恶战。
他抽刀回身,却是不敢再小觑这位惜太子。
他上前一步,双手取下那柄剑,笑得爽朗:“我不是琉璃学宫的学生,今日也只是慕殿下之风,特来请教,按理,剑确实不该是我的。”
卓惜垂下眼,盯着那柄剑,侧脸如霜雪一样冷。
方才的比试,他算是输了。
他看见,萧振走下擂台,将那柄剑,捧给了椒图。
“早就听闻九公主病愈回宫,今日这柄剑,全当我的见面礼,还请殿下不要抚我的面子。”
剑还是当年的剑,少年还是少年。
椒图心口微痛,她抬手,探向了那柄剑,颤着声道了一句:“多谢世。。。。多谢你。”
萧振略一挑眉,可到底没有再多说,只是笑着道:“改日出宫,你请我喝酒,便当认识个朋友。”
椒图轻轻点头,紧握住那把剑,以此带来几分慰藉。
至于旁边的卓惜,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萧振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