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课堂上受得委屈,到了今日见了这把剑,蓦地炸开决堤。
她忽而觉着心口好痛好痛,痛到连呼吸都发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都直不起来身子。
她勉强扶住旁边的栏杆,只麻木地告诉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她不用去在乎。
可难道,连易观瑕待她,也是假的吗?
她缓了口气,耳畔却忽而传来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
“阿图。”
熟悉的声音裹胁着前世的记忆钻入脑海,椒图脊背一僵,才从那些噩梦之中清醒过来,扭头对上了来人的眼眉。
素来冷淡的面容上,浮着一层浅淡克制的温柔,他语气轻缓地像是在对待一个不知世事的孩童:“殿下,是想要那把剑吗?”
椒图心底有个声音。
她告诉自己,不能要那把剑,不能沾染前世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
可只是一眼,只是往擂台上看一眼。
她想,她必须要那把剑。
那把专门为她制造的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做不到放手给别人。
所以她抬头,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那把剑,我很喜欢。”
卓惜也垂下了眼。
十四岁的椒图可怜极了,身上一根刺也没有,乖软可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捧在手中。可是那把剑。。。。。
他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前世她与椒图闹得极凶的时候,椒图也是抽出那把剑,捅到了他的胸口,只是未曾狠心杀了他。
鲜血和海棠混了一地,椒图那近乎残忍的倔强在血中也没有片刻退让。
可他已经记不清楚是为什么争吵了。
现下,他扭头,将目光落在那把剑上,心口是无尽的悲凉。
但他脸上还是笑得温柔:“那我帮你赢回来,如何。”
椒图眉眼一顿,强压下眸中的诧异,尽量维持着自己眼中的懵懂。
可她对上卓惜那眸中温柔到近乎诡异的面容时,陡然觉着有些不安。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现在,她却不想强出头,回头再与棠华闹个不痛快。
总归利用一下卓惜,他也不会掉块肉。
这一次,也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正说着,那厢小试也已经开始了。
卓惜同她不一样,是实打实的学生,自然要去抽签比试。
椒图初来乍到,也就没有去凑热闹,索性缩在一旁,等着卓惜帮她拿下头筹。
得罪人这事儿,还是交给卓惜去做最好,就算是卓惜将那把剑送给她,她再半推半就地拒绝,也不会教人记恨。
总归前世这样得了好处还卖乖的事情,也做过不少。
眼见比试就要开始,像越阳虞棠这样的武艺不行的,便不用参加比试,只和椒图一并坐在廊下观望,待到春试的时候,浑水摸鱼过去,名次虽不好看,却也是实打实强身健体了。
比赛一开始没有什么看头,棠华用的是一杆银枪,没有穿以往的宫装,秀美的脸倒是和贤妃有些相似了。
枪出如龙,虽然稚嫩,但来日也必然很有造化。
至于卓惜,武功自然是不比常人,几位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一番比试下来,坐上一群人也都看出来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