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能行嚒?”
也不是她瞧不上他,主要是那伤实在骇人……
只略一回想,少女眉心的褶皱拧得更深了。
平日里她只要磕破了手指,都得让御医来瞧的,更何况他还流了这么多血。
男人漆眸微闪:“原是觉得能行,可未想伤得比预料中重了些。”
这话一出,姬辰曦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这就去让人将大夫给请回来!”
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姬辰曦往前跑了两步,身后传来不慌不忙的嗓音。
“那倒不必。”
姬辰曦再度回头:“为何?”
“眼下需得及时处理包扎,这会儿再去请大夫太过费时。”
小公主哪儿懂这些,恍惚一琢磨,觉得凶巴巴说的有理。
那么多的血,当然应该赶紧包扎!
“那你的意思是?”
裴彻渊缓缓垂眸,盯着她朝外的足尖。
“只是需得劳烦你了。”
小公主鹿眼微微张大:“我?”
“可我不会包扎伤口,帮不了你。”
这么严重的伤,她连见也没见过,更别谈上手了。
“无碍,只是帮本侯牵一牵衣摆即可。”
牵衣摆?
姬辰曦还没想好呢,男人的嗓音忽而变低。
“你若是不愿,本侯也不勉强。”
这语气,竟从中听出了几分失落,方才还野性十足的猛禽忽地变成了一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小公主绞了绞手指,凶巴巴毕竟不是她的侍卫,原也没这个职责拼命护着她的安危。
眼下又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她只是帮着牵一牵衣摆而已,也不算什么难做的事。
“行,我帮你!”
既是想通了,小公主回头,落座在裴彻渊的面对面。
“你说,该如何牵?”
男人递给她两片衣角,左右手各一片。
他观着她的神情:“两手牵起来,莫要挨着伤口。”
姬辰曦立即点头:“好。”
的确简单,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两只小手牵起衣摆,腹部的刺伤便露了出来……
“怕就别看。”
低哑的嗓音轻声提醒。
姬辰曦摇头,她不是怕,只是觉得有点儿内疚心疼。
男人动作极快,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除了牵衣摆,的确是没让小公主在做些什么别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