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辰曦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呆立。
凶巴巴不知为何竟脱了上衣,小麦色的肩颈肌肉硬朗流畅,胳膊更是粗壮结实,眼神顺着胸肌往下,直到那处染了血红的位置……
即便是受了伤,他肩线也挺得笔直,如斯强悍健壮。
少女咻地抬手捂住眼,细软嗓音尖尖叫了一声:“你怎么受伤了?”
那沾满腹部的殷红血迹,她一眼可就瞧见了!
男人眼中的暴戾不知在何时已经尽数消退,转为难以察觉的暗淡,“退下”二字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在最后关头被咽了下去。
于是小公主只听见低哑的一声:“嗯。”
听见他承认,姬辰曦更是急不可耐地继续。
“是方才在状元街受的伤?”
“嗯。”男人压下音量,又缓缓补了一句。
“是为了护你受的伤。”
为了护着她才受的伤?
有了这话,姬辰曦如何还能站得住?
她张开指缝,微眯着眼,循着指缝处透出的光线急步往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枚箭簇不是已经躲过去了?”
她急急询问缘由。
男人默默收紧中衣,只虚虚敞襟两指宽,衣襟正中健硕的胸腹肌肉隐隐绰绰。
他嗓音低沉,将当时的情形免去那些太过紧急的血腥,大概告知了身前的少女。
“竟是这样?”小公主拧着眉喃喃。
未想凶巴巴竟为她做了这么许多。
流了这么多的血,方才在马车上他还一声不吭。
视线上移,对上那双深沉锐利的鹰眸:“那能否让我瞧一眼你的伤?”
凶巴巴是为了她才受的伤,不瞧一眼她难以心安,起码也得看看伤势如何了。
裴彻渊紧了紧嗓,喉结上下滑动几个来回,终于是沙哑出声:“好。”
粗粝指节撩开腹部的中衣,露出那道匕首划开的伤口。
刺伤斜斜横亘在腹肌的沟壑间,已经没有再继续流出新鲜的血液,只是整个腹部几乎都已经被染上了鲜红……
说是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这是姬辰曦此生头一遭见到这么严重的伤口,她心里难过内疚得不行。
两只圆润清润的小鹿眼几乎在瞬间充盈了水光。
她咬着唇,觉得有些惊心:“怎么这么严重啊?会不会很疼?”
男人嗓音粗哑:“不疼。”
“我这就去唤大夫过来!”
姬辰曦立即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大夫已经离府了。”身后的男人低声提醒。
“那你的伤怎么办?”
小公主又转过半身,语气急切。
“那名女大夫本就是特意为你请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少女瞪他一眼。
她打眼一扫那桌面上摆着的东西,眉心微蹙:“你是想要自个儿处理?”
男人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