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到了这么大一个突破点,侯爷怎就不留他继续商谈呢?
苏叶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几步上前站在了两人中间。
“回禀侯爷,大夫说姑娘的伤虽是未伤及筋骨,可她肤薄,撞得也不轻,估摸得好一阵才能痊愈。”
说罢,她又将手上的托盘搁在一旁的桌面上,细看里头装着纱布、剪子及药膏等物。
“镇安院那边照顾着的人可多着,您还是快些处理伤口吧。”
裴彻渊依言坐下,抬手握住纱布时,殷红的血迹顿时染红了雪白。
苏叶看得心头直跳,苦口婆心劝了一句。
“方才老奴从镇安院过来,听菊淡提了一句,小姑娘对您心有不满,正跟您堵着气呢。”
“嗯。”男人眼皮子都未掀,嘴唇动了动。
苏叶听他这语气,心里更是着急了,立即上前一步。
“老奴是过来人,侯爷您既受了伤,尽可趁机去小姐跟前转悠几圈儿,小姑娘心又软,这一来二去不就顺理成章了?”
哪儿还有这样还躲着不见人的?
这可是让人心生感激的好机会啊!
苏叶捏着手帕的手指紧了又紧,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一旁沈绍看向苏叶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这是让他们侯爷在小舞姬跟前使一出苦肉计啊!
不过……沈绍默默摇头。
像他们侯爷这样正直勇猛的人,定是不屑于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诡计,更不可能在一小姑娘面前示弱。
“都出去。”
裴彻渊皱眉,不由分说下了逐客令。
苏叶和沈绍相视一眼,后者试探着开口:“属下留下来帮忙?”
他可以帮着处理伤口,当然也想同侯爷再分析一番今晚的情形。
男人不耐地抿唇,随手捏起方才的那枚流星镖,手臂一收一甩,指尖再一松,寒光便迅疾射出。
当啷的一声响,在沈绍的脚边同地面相撞。
沈绍咽了咽嗓,在如有实质的凌厉目光下,两人几近无声地退下……
裴彻渊脱下外衣,面无表情垂眸看向腹部。
他原本能躲开,当时周遭至少有三人同他缠斗,他一手救下一名慌乱逃窜的百姓同时,另两人携剑朝他冲过来,在抬手挡下那两人的攻击后,其中一人又立即从腰间掏出了匕首,这回朝着的是马车……
小雀儿哪里能有回手之力,他脑中一空,几乎不假思索地便移开身形挡了上去。
也不是没有其余的法子,大可踢飞匕首,可以当时的情形,匕首极有可能会继续朝着车窗飞过去。
他赌不起。
裴彻渊在沙场磨砺多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今日的刺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流了几滴血,却分毫未伤及要害。
伤口不觉着疼,可心脏却像被蜂针蛰了似的,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小雀儿前不久还抱着他脖子说喜欢,今日便改了口说他挟恩图报。
比之在战场上差点儿就让他送了命的贯穿箭,更是磨人难捱。
男人神情冷淡,一手将放在桌面上的干净巾帕砸入铜盆……
“嘭嘭嘭!”
裴彻渊神情微凛,还未来得及出口打发人,便听见“嘎吱~”的一声响,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鹰眸中划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暴戾。
“裴彻渊!你怎么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