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雪白的纱布遮盖住殷红伤口的那一刻,姬辰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伤口被遮住,她的视线便不自觉地扩散,周遭块垒清晰的腹肌便入了眼,沟壑深邃,线条利落……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在她的注视下,这些横纵相错的线条越发凌厉清晰。
“咳。”
姬辰曦抬眸,见凶巴巴额上浸满了冷汗,额角的汗珠更是顺着往下滑至脖颈。
她心尖一跳,软绵绵出声:“很疼?”
男人脸色瞬间绷得更紧。
姬辰曦觉得今日是她有史以来最为体贴的一天。
“你的伤口这么深,又流了这么多血,又怎会不疼呢?”
“你放心,你今日为我受了伤,你的好我都会记着的。”
这是她身为大樊康禄公主的承诺。
记在心底,然后弃如敝屣。
裴彻渊敛目。
小雀儿总是以这世上最为甜软的嗓音说着最是动听的话语,将他骗得五迷三道,再轻飘飘遗忘变心……
姬辰曦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得有些行动。
她松开手,又探身捏起一块纱布,笨拙地伸手想要替对方擦汗。
男人却先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
嗯?
她用眼神询问。
裴彻渊咽嗓:“这种事不用你做。”
接着他又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若你实在想帮忙,就帮本侯缠好绷带即可。”
缠绷带?
姬辰曦的视线也跟着下垂,可她觉得擦汗比之缠绷带更为简便。
凶巴巴连擦汗都不让她做,为何又要让她做如此复杂之事?
许也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沉闷的嗓音及时为她解答。
“擦汗本侯能自己做,可要想一人缠好绷带却有些困难。”
小公主瞄了几眼他的伤口,表示理解。
裴彻渊不动声色观着她的神色,若没料错,他身体的某些部位对小雀儿多少有几分吸引力。
姬辰曦一手捏起绷带的一端,又抬头同鹰眸相对,小鹿眼中闪着某些波澜。
“那,那我开始了?”
“嗯。”
男人嗓音低哑,取过一旁的外衣,若无其事盖在了腿上。
分明是同往常一般的音色,可温热的呼吸由上而下喷洒至她的耳背。
姬辰曦的两只耳朵瞬间染上淡粉,在油灯的照耀下诱人而不自知。
她捏紧绷带的两端俯身过去,伸长两只胳膊想在男人的身后做个交换……
这毕竟是她头一遭做这样的事儿,多少有些不得章法。
心越是急,动作便越容易出错。
“唔……”小公主眉心的结越拧越紧,“你过来些!”
凶巴巴一直往后躲,她还怎么继续?
她又不是长臂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