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付连歧成最后一个说的了。“我也是。我不是说看见死者这件事,我没看见。我7点之后按照规定在房间里。晚上又挺暗的,就算看窗外我也看不清。”她按照剧本内容说。
说起来这次并没有说凶手是几个人,如果两个人都说看到死者某个时间点还活着,其实可能是串通好的。
先多听点再说。
“那……这个人的活动路线算说完了吗?”陈送再次询问。
徐竹宁在监控小房间里有些无聊。
这些人即便没有监控的辅助应该也能顺利进行,他们才不会让自己困在这个环境里,而且房间门没锁,出来拿手机也没什么不行的。
她打了个哈欠。这可能勉强算是林隽的“小小报复”,比起在这里坐着,她宁可成为那个房间里的一员。
毕竟在这里还得防止出现信息接收时的杂音,她服从了要求开了飞行模式。
或者现在想想,前两天的问题帅哥。
帅是真的帅,有钱,大概是比较有钱,但是还没到非常有钱的地步,至于才华……能说会道的,有些东西她也听不懂,记得但不理解的部分,她及时去查了,基本是准确的。
但是她在他自己报的国外学校官网里,找不到这个人,但在论坛里找到了他姓名的拼音,结果在另外一个学校里找到了他的名字和照片。
这两个学校都还是不错的,甚至他的实际学校比他自称的学校在国内更有名一点。她没找到这样做的意义,只能猜测大概是,他在自己的实际学校里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到底是什么,在全是西语的网站她找得很艰难,机翻看得乱七八糟。后来她就放弃了。
帅哥还有几个奇怪的漏洞,比如他说他去过某个大企业实习,实际上应该没去,因为他后面又说了那个时候在另外一个城市旅行,为期十几天,实习时间也就三个月,不太可能会放他请假那么久。
他本人真真假假的,但是他的那圈能相互印证的朋友们,倒是描述这个帅哥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是个许多地方真实的人。
帅哥身上仍然很值得探索。
她又观察一会儿下面的人。
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卡壳吧。
说起来,上次给林隽的那个“还有个人帮顾衎偷听”的小陷阱,他好像没怎么在意呢。这么快就理清事实了?这样看来,顾衎确实不是什么有深刻背景的人,那些神秘兮兮没什么意思。
“那……这个人的活动路线算说完了吗?”陈送小心到有点猥琐地问。
“算吧。”崔斯满回他。
总算进行到下一步了。
“那就说各自一天的行动轨迹好了。说起来,为什么要说一天?这人晚上才死的吧。”陈恩求还是第一个说,不过向来没什么攻击性的他难得地提出了意见。
“怎么了,你的白天行为是不能说的?”崔斯满问。
“那倒也没有。那我说吧。白天的时候,早上7点半起床,稍作洗漱之后,我就到门口去迎接送早饭和午饭的人,早饭放到一楼统一吃饭的那个房间,午饭存放在储存室里。一般差不多这个时候通知吃早饭的闹铃就响了,8点,然后其他人陆续来吃饭,吃完之后轮值的收拾一下,其他人读一会儿书,到了9点20分的时候,监督患者到庭院里做一会儿早操。早操做完之后,都回到各自房间,那个时候想看书还是看治疗视频我们都不管,这是个人的时间。10点左右的时候,死者到了前台按铃,然后我看到维斯克医生从一楼资料室出来,给他做了登记,然后我就下去了,给那个人大致介绍了一下,然后准备把患者叫下来统一询问的,但是他表示不会真的打扰到别人,然后我又正好有论文正写着,就随便他了。毕竟这里的人虽然有的是心理障碍引起的逆行性遗忘症,但也不是不能自理,有什么问题大声喊就可以了。我论文一直写到到一点,都没注意午餐的那个闹钟,然后也觉得饿了,就到一楼吃了饭。饭后到两点是所有人的午睡时间,我大概睡了一会儿。再之后,是每个患者到自己对应的医生那里检查,判断当时的心理障碍程度和其他的恢复程度,不过这个是每人每隔两天的检查,不做这个检查的时候,一般安排做一些简单重复的工作。那天我检查的是朱利安,娜蒂丝要到第二天查。到了三点半,组织一起看治疗视频,那个时候我们一般是要监督的,因为这个时候的视频可能有一些刺激性的图像。五点结束之后各自回房按摩,那个时候我再迎接送晚饭的车子,五点半开饭。吃饭一般到六点一刻,继续轮值的收拾。这些垃圾会在晚上七点的时候由上门的清洁人员收拾。吃完之后,看一会儿新闻,普通新闻。接下来自愿进行散步活动,一般来说只要有散步活动,就会有一个医生带队。那天不是我带队的。因为我执着于写论文。然后我记得九点不到,就听见他们回来的声音。我继续我的论文,没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洗漱上床睡觉了。”陈恩求说了这么一长串。
非要晚上散步付连歧觉得有一点不合适,不过这是别人写的,或许是凑死亡时间。她没有提前看过这个剧本,没让她提意见,不然她可能会提出一堆意见。
“哎……我好想说同上啊。”崔斯满说。他可能觉得陈恩求说得太细节了太多了。“我七点三刻左右起床,然后吃早饭。然后就跟阿姆雷亚医生说得一样,说起来那个人在我看书的时候,还进来问过话,问我知不知道这块地方的传说。我才来几天啊,我不知道。又问我觉得这里的居住环境是不是真的对恢复记忆有帮助,我说没什么感觉。就闲聊了一会儿。他后来就出去了。从中午到晚上为止,都是和医生说的一样。我是找的维斯克医生。晚上我自愿散步了,带队的也是维斯克医生。”
“我没有被询问这块地方的传说……”陈恩求挠了挠下巴,想起来了,“哦,之前电话预约的时候已经问过我了,所以不需要到现场问了。”
“然后是我……”惠若安偷偷看了会儿自己的剧本。“基本上跟陈…阿姆雷亚医生说得差不多,我的诊断是跟着阿姆雷亚医生的,晚上没有散步,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他们散步回来以后锁门了,我的日程结束。”
轮到付连歧了,“我也是一样。我当天没轮到医生检查,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做手工,说是我们制作出来的东西还会送到另外的检测机构……我也不懂。晚上我也没有散步,是在自己房间。我是归阿姆雷亚医生检查的。那个外来人员上午问过我一样的问题,我也说我不熟,他还问了些相关的问题,但我不知道答案,他就出去了。”
褚穹也看了几眼自己的剧本,“我七点半起床,看着阿姆雷亚医生迎接送饭的车过来。早操结束之后是去放资料的房间看了一会儿文献,晚上我带着崔…扎…扎哈格去山里逛了一圈。其实我也比较疑惑那个外来人员问的问题,所以散步找找他所说的那些跟其他地方不一样的痕迹。”
外来人员看起来是非常在意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付连歧的剧本里自己所确认知道的部分没写这个。
那到底是什么呢?
“说起来,这个死者,几点死的我们还不知道呢。”付连歧小声嘀咕了一句。
目前为止没一个人说到,这时间也没什么不能推测的吧。
“对哦。”惠若安也意识到了。她转头看向陈送,“你那个有写吗?”
陈送有点迷糊,又翻看了一遍自己手上的纸。“没写。”
“这算什么低级错误。”惠若安瞥了眼付连歧,“你有那个跟监控室通话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