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私人别墅改造的小诊所内,有两名医生,三名失忆患者。一名外来人员到了这个小诊所,第二天清晨,他的尸体被发现在诊所后院的温室内。警方虽然前来调查,但没能马上得出结果。患者和医生被暂时聚集在一个房间内,以免出现不受控的行动。其中,两名医生的名字,分别是阿姆雷亚和维斯克。”陈恩求和褚穹先后举手。
“三名患者的名字分别是……娜蒂丝·阿尔提亚、朱利安·雅克特、扎哈格·丘里斯莫。”付连歧、惠若安、崔斯满分别举手。
这名字都够拗口的。付连歧拿到剧本的时候就这么觉得,这回测试的时候好像也没简化。
“三名患者在这个小诊所被采取新的方式治疗失忆症,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三人的失忆症状有好转。因此默认没有在进入诊所之前的大部分记忆。没有记忆的部分在剧本中也没有写。呃……目前设定中,不存在因为隐隐约约的记忆使得真实失忆的人动手,不存在突发变态地无理由动手,不存在突然发病误伤。目前这个诊所的建筑在桌上展示,前门有一片很小的草坪,一幢三层小楼,一个砂砾后院,一个温室玻璃房,然后是后门。前后门都有一个红外监控,在6点之后工作,用于探测夜晚是否有入侵或偷溜。楼房内部没有监控。清洁人员每天早晚7点各一次,死者就是在第二天的7点发现的,死因是水果刀刺中胸部,一击毙命。凶器本身不在死者身上,是根据伤口的大小和深度推测的。诊所里的水果刀是统一的,一共三把,并且经常相互借用。嗯……一楼是前台,有个资料室,有个会客区,属于开放环境。二楼是病房,四个病房,现在住了三个人。三楼是医生本人们的住所。”陈送暂停了一会儿,“哦,没了。”
“没了?”惠若安问出声。
陈送翻过自己手上这张纸的背面,“背景介绍是到这里就没了,其他的细节你们的剧本里应该都有写吧。”
其实他读的关于建筑的那些内容在剧本里也有写,只是付连歧也觉得作为旁白像是有些该说的没说到。
“我们第一步,说什么呢?我的剧本是分段的。”陈恩求提问。
陈送才反应过来,把纸翻到背面,“第一步,各自陈述刚才警方单独问话时所透露的信息。”
怪怪的。
“警察跟我说,死者俯卧的姿势在温室的走人的空间上,手压倒了两个盆栽。温室里虽然有比较新鲜的泥土痕迹,不过看不出脚印。”陈恩求率先开口。
“警察还跟我说,沙砾庭院也没有清晰的脚印。”崔斯满说。
付连歧突然意识到了所谓警方传达的信息也可以用来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谁也不知道自己剧本写的警察单独说的内容是不是所有人都一致,说不定每个人提供的说法为了“诈”出其他人的反应都能不一致。
“我怎么听到的是从楼到温室还是有一个脚印的?”惠若安说。
“完整吗?”付连歧插嘴。
“哦,那倒不完整。不能很好估计脚的实际大小。”惠若安回答。
“那跟我听到的差不多。”付连歧说。
“我是听到死者趴着,不过温室外有死者的脚印。”褚穹说。
陈恩求点点头,“有脚印是正常的,不完整也很正常,毕竟砂砾是很好伪装的。”
可能这个就是作者选择这种不太常见的庭院的原因,有小石块比沙子更容易隐藏擦除的样子,而且基本看不出鞋底的花纹。
“还有什么吗?”惠若安往椅子上一靠,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剧本问。
“还有就是……”褚穹挠了挠自己的太阳穴,“这个人鞋底凹纹塞着的石头,应该是门口的,因为,颜色跟庭院里的灰白色不一样,是青绿色的,后门口。”
后门口,那就是这个人去过后门,是要把注意力放到后门的意思?
虽然付连歧的剧本里有提到过这个人是去过后门的。
“手是往前伸的。手指是有点卷曲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抓着什么。然后就没什么了。”陈恩求说。
付连歧的剧本里尸体的形状大致画了出来,要描述的话,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的。
“呃……接下来就是各自说一下自己一天的行动轨迹。”陈送的声音有点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不应该先说说这个死者的轨迹吗?刚都提到了鞋底有后门的石头了。”崔斯满也有些放松的姿态。
根据姿态判断凶手这件事,对于这几个老手来说,付连歧是一时间看不出的。
“那……死者的轨迹也算在警方透露的信息里?”陈送反倒是提问。
“算吧,而且先说自己的行为再说死者的是不是太不合理了?”惠若安出声。
陈恩求清了清嗓子,“那还按照刚才的顺序,我先说,我自己知道的包括警察告诉的。这个外来人员,就是死者,之前电话预约过,想来采访一下我们。大概是3天前吧。我确认了一下他的目的,说是对这里的生态环境进行研究,我们作为这片区域比较少的常住人口,要问一些问题。我同意了。虽然我想带他到周边去转转,但是他好像对我们这个诊所本身更有兴趣。在10点左右前台登记过了之后,就一楼二楼地绕了。说起来是各个角度看风景,我无所谓,因为我还有一篇论文要完成,所以没有管他做了什么。警察说他在我们的会客区自己解决了午饭,然后出去逛了会儿,又进来了。再然后,我也不知道了。”
“我发现死者对我们的周围地面很有兴趣。”褚穹打破了那个顺序接上了陈恩求的话。“他绕着我们的围墙走了好几圈,一直在观察围墙内外的地面。不过我来这里时间不长,我也不知道这里的土地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吧。这个时间是我凭感觉得出来的,我没有特意注意时间。因为没过多久就是患者统一看诊疗视频的时间了。”
在付连歧的剧本里,诊疗视频是三点半开始看,看到五点,然后回房间用专门仪器按摩二十分钟左右,然后再统一吃饭。
不过自己剧本里没提到这个死者对这片土地有兴趣。
“嗯……那个人我感觉是两点多,三点不到的时候来的……不过这不重要,后来我们看视频,大家一起看的,做按摩是在自己房间做的,那个人去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等吃好饭,我们坐在那里休息的时候,我还看见那个人在庭院里呢。”崔斯满接上回答。
“在庭院这个我也看见了。不过……晚上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没看见他,或者他的尸体,多半是在那个点之后死的。那个时候,我们患者都是要求进房间里,不能出去的。”惠若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