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一方面是因为她得知了张莎莎遇害的事,过于悲痛。另一方面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让她有警惕心理,她没有说多余的话。”
“应该是这样,她在得知张莎莎遇害后整个人是恍惚的状态,问话很艰难。”
“你们去过张莎莎的住处,乐乐说你们去过的,但是你们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徐睿他们的贩毒证据,对吗?”
“是这样的。”李正宏沉思几秒钟,“刚才你说某些人风声鹤唳,是谁呢?”
“李朋。”
“李朋?”
“对,李朋主动联系了我,还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当时我们进行了这样的对话……”盖文超把第一次见到李朋时的对话复述一遍,“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我需要告诉你们,那就是一个跟在李朋身边的人,我无意间看见了他的背影,很像艾雅丽抛尸现场那个人的背影,甚至比徐睿的背影更像。”
李正宏听后再次陷入沉思,十几秒后抬起脸看向盖文超:“你和李朋的对话很简单,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李朋警告你不要再多管闲事。难道他真和徐睿的贩毒团伙有关联?”
“你们警方也认为他和徐睿的贩毒有关系?”
“当然,谁都知道徐睿外号叫小李朋,是李朋忠实的小弟,徐睿贩毒,需要关系和财力,这些离不开李朋这种大老板的支持,所以李朋自然会引起怀疑。单就丁勇贩毒来说,现在我们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而且丁勇自己也已供认不讳。关键之处在于,徐睿一死,这条线就断了,我们没法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上查。”
“把徐睿的家给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李正宏无奈地摇摇头,“那种事本就很难留下证据,何况是在自己家里。现在听完你的话,倒是坚定了我的想法,我想马上去会一会这个李朋。”
“我还要去会一会他呢。”盖文超气愤道。
“李朋在警告你之后,你去找了乐乐,于是李朋认为你在继续多管闲事,是在无视他的警告,所以他派他的手下去给你点颜色瞧瞧,是这样的思路吧?”
“对,就是这样。”盖文超把烟头扔到脚下,用脚踩碎。
李正宏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盖文超,“听我一句劝好吗?”
“什么?”
“你不是想找李朋发泄怒火吗?先别找他。”
“你怕我再一次坏了事?”
“是的,我们要对他展开调查,不要坏了我们的事。”
盖文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知道了。”
盖文超回到车上,一时间感到茫然,不知道该去哪,该干什么,他有浓烈的愤怒情绪,却无处发泄,他有强烈的寻找凶手的欲望,却不能有所作为。时间是上午十点钟,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给毛毛打去了电话。出狱后,能够陪他打发时间的只有谢恒和毛毛,谢恒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平时很忙,所以他只能想到毛毛。
“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毛毛接电话后阴阳怪气地说,“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以前也总想给你打的,但没等打呢,你先给我打过来了。”
“怪我打得早呗?”
“不,是我起床晚,太懒惰,没你勤快。”
“知道就好,给我打电话干啥?”
“没吃早饭呢,一起吃早饭呀。”
“这还差不多,过来接我吧。”
盖文超把车开到毛毛住的小区门口,毛毛很快走出小区,坐进副驾驶。
“想吃什么?”盖文超问。
“那就附近的那家早餐店吧,那里的豆浆好喝。”
“这都快晌午了,还会有吗?”
“去看看呗。”
两人下车,走进那家早餐店,豆浆还有,但没有油条了,两人点了豆浆和包子。这个时间过了早餐时间,尚没到午餐时间,店里没有食客,只有他们俩。
两个人之间像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这让盖文超感到有些别扭,尤其当两人都不说话时,那种别扭简直变成了一种尴尬。以前面对毛毛时,盖文超只当毛毛是个傻乎乎的小孩子,全没把毛毛的情绪放在心上,如今毛毛好像忽然长大,由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当一个男人面对小女孩时,自然不会感到拘束,当面对女人时,便容易有拘束感。当然,如果不在乎那女人,也是没有拘束感的,现在有了拘束感,那就说明在乎那女人。
毛毛似乎也有感受到了那种怪异的氛围,不自在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喝完豆浆后擦了擦嘴说:“我说大徒弟,对未来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