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这啊。”女服务员畏惧地回答。
“别骗我,我知道他每天都来这里喝茶。前两天他去了外地,昨天下午已经回来了。”
“就算他平时会来这里,可现在太早了,他从不来这么早的。”
盖文超知道自己来得确实早,因为他满腔怒火,多一分钟都难以等待。他掏出手机给李朋打电话,是关机状态。怒火无处发泄,即将撑**体。他朝房间里打量几眼,把手机揣进裤兜,走向李朋写书法的书桌。
“喂,你要干什么?”服务员急忙追上去。
盖文超看见书桌上堆着一些书法作品,便用双手抓起来撕成碎片,又在桌面上划拉两下,笔墨纸砚等全部飞到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呀?”女服务员急得跺脚,却不敢上前阻拦。
“散开!”盖文超大步走到茶几前,抓起茶具全都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茶几。
“等李朋来了,你告诉他。”盖文超对服务员说,“是我干的,我叫盖文超。再告诉他,我不怕死,有事直接找我,别他妈像个娘们,跟我的家人玩骚扰恐吓那一套,逼急了我,我拿刀剐了他的父母和老婆孩子,一个都别想好。”
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吱声。
盖文超气冲冲地走出茶楼,刚要上车,接到一个电话,掏出手机,见是李正宏的号码。
“听说昨晚上有人用气枪朝你家射击?枪法还挺准,打碎了厨房的灯泡。”电话里传出李正宏那厚重的嗓音。
“对,我已经报案了,派出所的民警说天亮后会帮我查看附近的监控。”
“你惹到谁了吗?”
“我……”盖文超顿了一下,选择换种说法,“谁知道是哪个变态干的。”
李正宏轻笑两声,说:“方便吗?我们见一面吧。”
“我们还有必要见面吗?”
“别紧张呀,不为别的,只为昨晚有人拿气枪朝你家射击的事,属于私下里关心一下你。”李正宏的语气始终轻快,像跟一个多年的老友说话。
“那好吧。”
“你在哪呢?这次咱们别在公安局见面了,这次是属于私人性质的见面。”
盖文超和李正宏的见面地点是距离两人所处位置都不算远的护城河公园。
盖文超和李正宏并肩坐在护城河边的一条长椅上,前面有几个老年人在空地上活玩空竹,旁边有几个小孩子在追逐玩耍,阳光很好,外面并不算冷。
盖文超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李正宏一支。李正宏接过来叼在嘴里。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在调查连环命案的事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抢我们警察的活儿吗?”李正宏的语气里好像并无多少责怪。
“没有。”盖文超心虚地回答。
“没有?”李正宏转头看盖文超,“有人用气枪朝你家厨房里射击是怎么回事?”
盖文超用打火机将烟点燃,抽了一口说:“我怎么知道?谁知道哪来的精神病。”
举起打火机给李正宏点烟。
李正宏自己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抽了口烟说:“盖文超,我现在跟你坐在这里平心静气地聊天,可不是因为我闲得没事干。”
“我知道,命案的事情肯定让你忙得焦头烂额。”盖文超理解地说。
“我只跟你说两点:第一,你无论是欺骗警方,还是私下查案,都是违法行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第二,警方的破案能力当然比你个人要强大许多倍,你不希望案件被尽快侦破吗?影响案件侦破,导致更多被害者出现,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
盖文超当过警察,也是个懂得是非对错的理性人,李正宏的这番话当然是真理,他选择接受真理,略显羞愧地说:“我真的没有再调查命案的事,只是偶然间有了点发现,这点发现恐怕让某些人风声鹤唳,主动找上我。”
“你发现了什么?”盖文超的话立即让李正宏严肃起来。
“之前张莎莎抢走我身份证,我想找回身份证,便去了张莎莎家,意外得知两件事:第一,张莎莎与郑可欣是多年好友;第二,张莎莎与乐乐在外面合租房子住。于是我有了个想法,如果郑可欣手里真的存在所谓的秘密武器,也就是徐睿贩毒的证据,会不会交给了张莎莎保管呢?张莎莎的遇害能不能反过来证明有这样一份证据存在呢?”
“这个发现非常重要。”李正宏说,“很有可能,这也就给张莎莎的遇害找到了一个原因,并且与郑可欣和艾雅丽的遇害关联了起来。”
“张莎莎遇害后,你们没去过张莎莎父母家吗?没发现张莎莎与郑可欣的合影吗?没从张莎莎妈妈的嘴里打听到这些信息吗?”盖文超感到不解。
“当然去了张莎莎父母家,没看见张莎莎与郑可欣的合影,在向张莎莎的妈妈了解情况时,她没有提到张莎莎与郑可欣是好朋友关系,只说张莎莎与乐乐在外面租房子住,她对张莎莎的事基本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