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学理发,然后开发廊。”盖文超先吃完,正无聊地看向门口。
“我是说感情这块,还结婚吗?谈恋爱吗?还是打算打光棍?”
“有恋爱可谈当然要谈,能结婚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打光棍了。”盖文超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难道我想打光棍?”
“你想找个啥样的女人呢?有没有什么要求?”
“要求?”盖文超苦笑,“我哪有资格提要求呢?”
“你怎么没资格?难道疯子傻子母夜叉你也来者不拒?”
“那倒不至于,情投意合的能携手走完余生的当然最好。”
“你看我行吗?”毛毛坦然地看着盖文超。
“你?”盖文超和毛毛对视,忽然感到慌张和窘迫,笑说,“你?”
“对,我,别跟大姑娘似的忸忸怩怩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盖文超竟然不敢看毛毛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了,移开目光说:“你当然不合适了。”
“我怎么不合适?”毛毛顿时拔高音量,“我还配不上你了?”
“当然是我配不上你啊。”盖文超故作镇定地解释,“你比我小那么多岁,年轻漂亮,又有手艺,而且没结过婚。我身上简直没有一个能配上你的点。”
“倒也不必那么想,都是底层老百姓,我们俩半斤八两。年纪不是问题,坐牢经历也不是问题,主要是我看中你这个人了,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就喜欢你这款。”
“向你表示感谢。其实我也喜欢你,就算不喜欢你,你也是我好朋友,无论出于喜欢你,还是出于你是我好朋友,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所以你既然能找到比我更好的,那你就应该去找,我不能拖累你的人生。”
“既然你不打算单身一辈子,将来注定要找一个伴侣,难道你就不拖累那个伴侣了?”
“现实社会里,人和人走到一起,大部分是出于匹配,我和她匹配,那就说明我很可能是她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就算不跟我,她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但你不一样,你年轻漂亮,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所谓的好是指什么呢?”
盖文超迟疑了一下,“当然是更年轻,经历更单纯,家庭条件更好。”
“伴侣更年轻,经历更单纯,家庭条件比较好,就一定幸福吗?”
“不然呢?”
“幸福当然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呀。”
“婚姻没那么简单。”
“婚姻也没那么悲哀。”毛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问,“你就说,你跟不跟我在一起?在一起就好好处,不在一起以后就别联系了。”
“你这是干啥?”盖文超被毛毛给逼得不知所措。
“我等你答案。”毛毛快步朝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啊?”盖文超起身喊。
“回家睡觉,不用你管。”
盖文超看见早餐店的工作人员在看自己笑,瞬时窘迫得涨红了脸,急忙也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啊?盖文超坐进车里,感到头脑混乱,哭笑不得。
五分钟后,盖文超把车开向谢恒的小额贷款公司。
“怎么啦?”谢恒看见盖文超的脸色,坐在办公桌后面问。
“没怎么啊。”盖文超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看你的脸色有点奇怪。”谢恒起身走过来,坐在盖文超对面,准备泡茶。
“哦,昨晚没怎么睡好。”盖文超身体后靠,吸了吸鼻子,“我妈最近总张罗给我相亲,你说就我现在这状态适合谈恋爱吗?烦死了。”
“怎么不适合?那你觉得什么时候适合?再说,你还相什么亲啊,毛毛不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