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方方正正、针脚细密、厚薄均匀的“药包”便做了出来。
这药包里面填了细炭粉和艾草粉,却也不过薄薄的一层,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甚至可以用精美来形容。
刘祀拿起一个,先自己固定好后,用鼻子使劲一嗅。
炭粉的吸附力加上艾草的香气,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呼吸之间,竟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好东西!”
刘祀大喜,隨后拿起那个药包,又从地上捡起老黑缝的那个漏粉的“黑麵团”
。
他一手一个,举到老黑等人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看看!都给我瞪大了牛眼仔细的看!”
“这是人家做的,这是你们做的!”
“跟人家这一比,你们做的这都是个啥玩意儿?猪拱的都比这强!”
老黑、李休等人老脸一红,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將军,那是术业有专攻嘛,咱这双手是杀魏狗用的,哪能干这个?”
“少贫嘴!”
刘祀將那合格的药包,塞进特製的面罩夹层里,戴在脸上试了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却透著股子兴奋:“哎呀,虽说吸气困难了些,有点憋,但这臭气能隔绝个七七八八倒也不错。”
刘邕等人见状,也纷纷过来为之尝试,这一试之下,竟然瞪大了眼球:“刘中郎,便只在中间夹了一层碳粉和艾草粉,便有此效力?你是怎样想到这妙法的呢?”
刘祀憋了半天,胡乱诌了个谎,他赶紧请刘邕多多备料,然后又从城中百姓里面徵调一些人过来帮忙。
这样的活性炭面罩,按照一天两换的话,冲在城前第一线的守城死士,还有那些助力的民夫们,每日都必须备妥。
至於清洗方法,其实不难。
直接在开水中煮沸,便可以完全消杀,然后晾乾就行了。
只是物资確实紧缺,目前也只能小范围製作,顶天了制上千来个,供死士们在前面先用,毕竟他们顶在疫气的最前面。
算是可以解个燃眉之急吧。
此事刚好赶上赵云换防休息。
赵都督刚刚从那雾气腾腾的醋蒸房钻出来,浑身上下冒著热气,整个人像是在陈醋缸里泡了三天三夜,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酸味。
隨后便接到消息,刘祀將军献上一物,协助城上兵將防守。
隔著一条石灰中线,双方隔著十余丈距离。
刘祀將製作出的第一批活性炭口罩放在线上,向后退去,赵云过来,拿到这东西,还在打量。
入手处沉甸甸的,带著草药的香味,但这东西作为面巾遮挡,是否过重了些呢?
“都督,请您像戴面罩一般,先將这个戴上。”
赵云一愣,取了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將带子掛在耳后,罩住了口鼻。
“嘶一”
这还是几日间以来,赵云第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这空气依旧不甚香甜,但与城楼子上那股子磨人的味道相比,却如同乞丐进了城,拿银钱吃了一顿全羊宴一般舒爽,原本充斥在鼻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竟然瞬间淡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炭火气与草药香的清冽。
就像是在这污浊的死地里,突然开了一扇窗!
“妙啊!”
赵云眼睛瞪得溜圆,隔著面罩,声音虽然有些发闷,却难掩其中的惊诧与讚嘆:“刘祀,这——这也太神了,虽说有些憋闷,但却可以极大缓解臭气啊!”
他指著此物,远远地问刘祀道:“这薄薄一层麻布,竟能挡住那无孔不入的臭气,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莫非那古书之中,还记载了这等奇巧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