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坎,这是家里的钥匙,挂好哦。”
“坎坎,家里换新钥匙了,这是你的……”
“林岸,这把钥匙你拿着,我今天上夜班得后天下午才能回来。”
“逗你的,我只是在想万一哪天我也忘记带钥匙了,可以在你这里拿……”
我把边缘凹凸不平的钥匙紧紧捏在手里,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酸。
我总是在搞砸。
终晚过了有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才回来,我没看手机,只知道她是在工人们去而复还后,才进门的。
她走到我面前停住。
我感觉有影子挡住视线,抬起头,坐在沙发上起身看着她,紧张地喉头不自觉滚动,犹犹豫豫地起身,伸手把捏了许久的钥匙递过去。
终晚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通过将我家的钥匙并排放进我握着她家钥匙的手里。
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劣。
“林女士,除了画,都搬上车了,您要不要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搬的。”
“好的,我马上来。”
我匆匆向终晚点了下头,先去了厨房、卫生间巡了一圈,最后去到卧室。
卧室里,桌凳都搬走了,衣柜所有门也全部大打开着。
只有终晚送给我的画放在塑封还没拆的床垫上。
我徐徐走过去,将它拿起来,长呼一口气,玻璃面朝内,走了出去。
终晚跟着我一起出了门。
她问我:“你要怎么过去呢?”
小货车只有两个位置。
我说:“有朋友来接我。”
“哦。”
“今天谢谢了。”
最后看顾一圈房间,我缓缓把门带上。
“回见。”
我说道。
“一路顺风。”
终晚送我到楼下,我朝她挥了下手,然后跟着车后面出去了。
没有再回过头。
马路对面停着辆黑色宾利,我一出小区门,它就摇下车窗。
阙彧看着已经等一会儿了。
我连忙抱着画跑过去。
“都弄好了?”她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