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弄好了。”
我把画小心放在后排,坐到副驾驶拉上安全带。
“谢谢。”
我原本是打算打个车跟在后面的,结果昨天因为工作和阙彧见面,随口聊起我要搬家。
她就非说要来接我。
说是顺便去参观一下我的新家。
我那个巴掌大小、一眼就能看尽的屋子,也不清楚有啥吸引力。能让她一个投行ED放着大几千万的合同不谈,跑来当我的司机。
真是家大业大。
“林岸,你怎么回事?怎么一见我就笑,还笑哭了?”
阙彧拍了拍我,有些愤愤。
“我是高兴,哪里笑哭了。”
“那你眼眶怎么红红的?”阙彧狐疑道。
“很明显吗?”
我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看,不大能看出来。
但阙彧说:“很明显。”
的确她伸手过来按我眼角的时候,我感到了刺痛。
“是伤心了?”
她语气严肃起来,看着我。
于是我把终晚还我钥匙,却不肯收我钥匙的事和她说了一番。
我强压情绪,试图平静说:“阿彧我真的,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知一个人在退出我的生命。”
还是这么缓慢的。
我想钝刀子割肉也就这样了。
“等等。”阙彧失色道,“你不会最后没有把自己的钥匙交给她吧?”
“嗯……”
我闷闷地应声。
“哎呦,我的坎坎,你在搞什么名堂。”阙彧解开安全带探身双手扶着我的脸,掰向她,“你,现在跟我马上下车,把她给你的那把钥匙,拿给她。”
“我……刚刚都没有给她钥匙,现在怎么好拿给她。而且……”
而且我用什么理由给她呢?
以前还可以说是害怕没带钥匙的交换,以后,我想不到什么好的由头。
“而且什么啊而且……唉,我要……天啦,真的是……”
阙彧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她按开门锁,直接把我推攘出了车门。
“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
她朝我摆手。
“我……”我抓了抓头发,垂下了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