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气息紊乱,眼底的情慾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嫁谁?”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想清楚了再说。”
青芜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哪里还敢再胡来。
她伏在他肩上,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
“……若是萧大人果真如你所说那般,那小女子勉为其难,等上一等也使得。”
她以为这回总该满意了。
谁知话音刚落,他又俯身过来。
青芜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躲——怎么这样也不成?
他的唇落在她唇上,却不再是方才那般凶狠的掠夺。
而是轻轻的,缓缓的,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许什么诺。
一下,两下,三下。
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直到青芜觉出不对劲——他搂著她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探入了衣襟,掌心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烫得嚇人。
更嚇人的是,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下之人某处起了变化。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萧珩!”
她使劲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出来,退到桌边,喘著气瞪他。
萧珩仰在引枕上,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情慾尚未褪尽,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
他看著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竟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带著一丝饜足的慵懒,还有一丝得逞的狡黠。
青芜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她別过脸去,不敢看他,只闷声道:
“萧大人伤情未愈……还是克制一些,克制一些。”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烫烫的,像是冬日炭火余烬里最后那点暖红。
她不敢回头。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似笑非笑的低语。
“好。”
他说,“听你的。”
那声音又让青芜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常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青芜刚从萧珩怀中挣出来。
她垂下眼帘,飞快地理了理衣襟,又將散落的鬢髮掠至耳后。
指尖触到髮丝时,仍有些微颤——方才那一番纠缠,他那几句“娶你为妻”的话,还在心头乱撞。
萧珩倚在引枕上,眼底那层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已渐渐褪去,只余一片温存的沉静。
他看了青芜一眼,唇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才开口:
“进来。”
常顺端著黑漆托盘进来,垂著脑袋不敢多看,只將药盏搁在榻边小几上,便躬身退了出去。
青芜起身去端药。
这是她这些时日做惯了的事——试温、搅动、递到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