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
青芜看著他那双沉静的眼睛,看著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看著他苍白的脸上那抹认真的、不容置疑的神情。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可他还是要说。
青芜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家不会同意的。满朝文武不会同意的。这天下的人,都不会同意的。”
萧珩將她拉近了些,让她重新靠在自己肩头。
“我知道,我知道有多难。知道要等多久。知道你信不过这些话。”
“可我还是要说给你听。待回到长安,你便去做你想做的。不必回萧府,不必受任何人的脸色。开你想开的包子铺,过你想过的日子,一切有我。水到渠成,我便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將你娶回萧府。可好?”
青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不信他。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知道这些话他是认真说的,知道他会在那条荆棘丛生的路上一步一步走下去。
可她也不敢全信。
在现代职场的摸爬滚打中,她学会的只有一件事——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那些承诺太轻了,轻得风一吹就散了。
那些等待太长了,长得能把一个人从青丝等到白头。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只需要相信自己就够了。
可如今他这样说,这样看,这样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忽然觉得心里乱得很。
乱得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乱得想逃,又捨不得逃。
她从他肩头微微抬起脸,故意別过眼不去看他。
“你走的这条路,”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一时半刻可走不通。”
“如今你二十有二,”她掰著手指,像在算一笔帐,“我也会年岁渐长。难不成让我熬到人老珠黄时候,还在等你这几句话?”
她眼睫微微垂下,声音里带上一丝故意为之的赌气。
“韶华易老。我看还不如遇上合眼的,嫁了去算了。”
话音刚落,她便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去。
萧珩的手托住她后脑,整个人倾身过来,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重,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青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却被他一手握住手腕,按在身侧。
他不管不顾地吻著,仿佛要將那几句话从她唇齿间彻底碾碎。
直到她几乎喘不上气,他才微微鬆开。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呼吸有些乱,声音也哑了。
“……嫁谁?”
青芜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偏又不肯服软,喘著气瞪他:“自然是嫁给別人。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话没说完,他的唇又落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狠,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舌尖抵开她齿关,纠缠著她,掠夺著她,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