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龚雪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苏云身上的菸草味和白兰地味,在暖气过足的房间里,发酵成一种危险的曖昧。
“你要做出一副坦荡的样子。”
苏云盯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喑哑,“今晚住在这儿。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开著车,风风光光地把你送回厂里。”
“你要昂著头走进去。告诉所有人,你昨晚是在为国爭光。”
“懂了吗?”
龚雪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既危险,又安全。
这个房间是封闭的,外面是吃人的世界,这里是唯一的堡垒。而这个男人,是堡垒的主人。
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留宿?
孤男寡女。
这意味著什么,成年人都懂。
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甚至……內心深处隱隱有一种渴望。
渴望被这种强大的力量掌控,渴望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找个依靠。
“我……听你的。”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像是默许了某种契约。
苏云笑了。
不是那种得逞的淫笑,而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主动走进笼子的满意。
“去洗个脸吧。”
苏云直起身,指了指浴室,“里面有热水。睡衣在柜子里,虽然大了点,但乾净。”
“那你……”龚雪抬眼看他。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苏云拿起桌上的笔,指了指外间的沙发,“我就在这儿。门我不锁,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把里屋的门反锁。”
龚雪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
“谢谢。”
她转身走向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在那寂静的深夜里,这水声像是某种暗示,撩拨著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
苏云重新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听著那水声,眼神玩味。
他知道,这一夜过后,龚雪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