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他的“共犯”。
这种共同保守一个秘密、共同度过一个危机的羈绊,比任何情话都牢固。
就在这时。
“咔噠。”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李成儒满面红光、呼哧带喘地冲了进来,怀里死死抱著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劫匪。
“苏爷!疯了!全疯了!”
李成儒压抑不住兴奋,大嗓门震得吊灯都在晃,“今儿一晚上,外匯券收了足足三千块!那些老克勒跟不要命一样……”
“嘘!”
苏云猛地竖起食指,脸色一沉。
李成儒一愣,那个“抢”字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此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咔嚓。”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一团湿热的白色水汽涌了出来。
龚雪裹著那件明显大了两號的白色浴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被热气蒸得粉红,正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苏云……是有客人吗?”
声音软糯,带著沐浴后的慵懒。
李成儒彻底石化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麻袋——那是钱,是俗物。
再看了看浴室门口那个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女人——那是龚雪,是全中国男人的梦想。
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烟、一手端酒,淡定得像个神仙一样的苏云。
一种巨大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苏爷啊!
自己在外面为了几块钱跟人拼命的时候,人家在屋里……这才是教父的境界!
“那个……”
李成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极其丝滑地转身,甚至连鞋都没换。
“苏爷,我走错门了。真的,我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忙,你们忙……我去隔壁对付一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只剩下那一缕未散的烟雾,和两颗隔著空气剧烈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