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面具人站在厅中央,周德茂蹲在箱子前捧著金锭,眼中映满贪婪的光。
“周郡守,別忘了我家月神大人吩咐的事情。”面具人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来,沙哑而清晰。
周德茂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他的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將方才发生过的事原封不动地重现於空中,这不是武功,这是仙术。
“这……这……”
他的声音碎成了渣,每一个字都在发抖,“陛下,您一定是误会了!微臣、微臣其实是想先打入月神教內部,取得月神的信任,然后再將月神教的图谋稟报陛下!”
他说得飞快,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额头上的血顺著鼻樑往下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周德茂猛地转过头。
阿福被云鸞像拎小鸡一样从墙角拖了出来,一把扔在院子中央。
阿福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云鸞站在他身边,手按剑柄,目光如刀。“那你要不要再解释一下,他要去干什么?”
周德茂的最后一丝侥倖碎了。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的麻袋,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秦牧靠在椅背上,低头看著他。“不想说?没关係,下去见到了阎王爷,或许就想说了。”
周德茂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猛地扑倒在地,额头疯狂地磕著青石板,磕得血肉模糊,磕得骨头都露了出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微臣知错了!微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
秦牧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嗒。”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廊柱的阴影中窜了出来。
玄阴幽獓母兽四肢落地,那双淡绿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周德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滚动的呼嚕声。
周德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异兽,看著它森白的牙齿和嘴角残留的暗红色肉丝。
他的身体拼命往后缩,双腿在地上乱蹬,可背已经抵住了桌腿,再也退不动了。
“不——!不要——!陛下!陛下!微臣——”
母兽扑了上去。
那张巨口张开,咬住周德茂的肩膀。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咔嚓”一声,像折断了一根枯枝。
周德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夜空。